宋俏把玩著手上的鐲子，她的手指順著嵌入寶石的紋路摩擦著，並未開口。
她將鐲子拿著在自己手腕上比劃了兩下，發現這鐲子與她手腕的適配值出奇的高。
若是戴上，正正好落在手腕上，不大也不小。
彷彿天生為她而生。
“這是哪個族群的？”
“古老族群之一，血族。現任的家主叫莉莉，這鐲子就是她讓我交給你的。剛才在解決黑鴉的時候，莉莉到了，她似乎一直在找你。”懶惰掀起眼皮回想了一下，“噢……她還親切的稱呼你為俏俏。”
邢芳菲好奇問道：“血族就是吸血鬼？”
“血族和吸血鬼差不多，但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在九重獄裡，血族是可以吸取其他鬼魂的魂力的。”
宋俏在懶惰的話語中捕捉到幾個關鍵詞，“找我？”
“嗯，她應該是委託了黑鴉找你，但黑鴉不僅接了她一個客人，背叛了她。”
嗷！她是說黑鴉怎麼有點眼熟呢。
宋俏驀然想起，她在中心區停留時，穿著斗篷站在牆邊，偷聽到的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的對話。中間那個女孩就稱呼她為俏俏，男孩倒是也有表現出對她的好奇心，但不如女孩子重。
原來當時就是莉莉在找她……
“……我好像知道她是誰了，小女孩打扮？盤頭？宮廷服？衣服穿著比較華麗的那個？”
“嗯。”懶惰的回答證實了宋俏的想法。
“可我之前聽說……與惡魔有關的族群都被清繳了嗎？”宋俏將鐲子捏在手中，她抬眸看了眼趴在暴食背上睡覺的老懶惰，聲音壓低了點：“老暴食不也死在路西法手上嗎？”
“之前的血族家主，確實死了。”懶惰垂著頭，“可現在的血族家主已經換人了，路西法不至於趕盡殺絕……再說了，古老族群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完全清繳的，想要找麻煩，總得要個理由吧？”
聽了這話，宋俏只覺得手上的鐲子千斤重。
她低頭看著一直在向她釋放友好氣息的鐲子，瞳孔微微一顫，眼裡閃過一絲不解：“所以……她們還要繼續效忠惡魔？”
懶惰視線轉移，和宋俏四目相對：“很意外嗎？”
“有一點。”宋俏表情有些捉摸不透：“明明跌倒過一次，怎麼還會再加入一次呢？我有些不太理解。”
“或許這就是信仰的代價。”
宋俏那雙淡漠的眸子望了一眼說這話的懶惰。
懶惰垂著手低著頭，看不清神情，腳步拖沓慢吞吞的，幾乎是貼著地面在走路，那腳就沒見怎麼抬起來過。
“那你又信仰誰？”
宋俏並不認為懶惰是因為信仰惡魔才對她施以援手，懶惰對她或者說她對懶惰之間的感覺怎麼說呢……更像是陌生人之間的相互幫助。
懶惰也許只是因為討厭路西法，而路西法和她之間必須選一個的話，他寧願選擇宋俏也不想選擇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