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從未對其他鬼魂產生過興趣。
當‘感興趣’這三個字從我腦海中蹦出來時,我感到無比的新奇,我知道這是我的死水生活出現了能砸出水花的大石頭,我決定抓住這一分興趣,去好好了解她。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連續幾天都會過來找她,我不會和她說話,只是幫她將戰後善後工作做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聽過一些人類社會里進來的鬼魂說話,他們說過,與其他人交朋友,就是需要付出的,世界上沒有哪一種感情的維護是不需要付出的,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情,想要維護好,也是需要付出的。
更別提沒有血緣關係的友情了。
我想和她交朋友,想去了解她,那我勢必得做些什麼。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週左右,她終於找我說話了,我很激動,我還以為她要問我是誰呢……我想著說,告訴她我的身份後,她一定會覺得“哎呀嫉妒大人都能這麼幫我了她真的好好我要和她交朋友”。
結果沒想到,她壓根不好奇我是誰,她只是問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想做就做了,哪有什麼為什麼?
我有點不開心,但現在處於交朋友的初期階段,我不能表現出不開心,總不能讓對方覺得我脾氣不好吧?
我儘量讓自己顯得更加平易近人,但我始終沒有摘下我的黑麵紗,可她也並不好奇我黑麵紗之下的面孔。
她很少說話,基本上都是沉默的,也不經常笑,她的表情並不豐富,看起來有些冷,打鬼的時候從不心軟,但我也發現了,她在打鬼時,並不會完完全全的下狠手,大部分時候,她只會把鬼敲到半死不活的狀態。
這樣也太心軟了,在七重獄裡,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這些鬼魂可不會去感激她的放過,相反,等自己傷勢大好之後,他們會捲土重來,再一次找她的麻煩,到時候會引發更多的事端。
我怎麼會讓我的未來朋友發生這種事情呢?
她沒有解決掉的鬼魂,都被我給解決掉了,我做得很隱晦,沒有任何人發現,包括她。
她只是沉默著在前面戰鬥,根本不會回頭看一眼,也不怕我會搶走袋子裡的東西。
或許是我的衣著太過於華麗了,看上去就不是缺少這些破爛的人。
不過……我暫且把這當做是她對我的信任吧?能被朋友信任可是一件好事,說明我在她心中是很可靠的人。
我的一個族群之一就是人類社會下來的鬼魂,我挺佩服他的,一個人類社會的鬼魂能從第三重獄那樣的地方一路摸滾打爬到第七重獄來,成為我的族群之前,他並沒有被我的言語所蠱惑到,他曾實誠的和我說過,自己成為我的族群之一,只是想要一個在第七重獄行走的好身份。
他很誠實,我向來欣賞誠實和有話直說的人,我給了他這個身份,他也成了我唯一一個並不在身邊侍奉的族群,一個鬼流落在外,現在去了哪裡,我也並不清楚。
但他和我說過很多人類社會的大道理,那些東西是我在九重獄裡從未聽過的,可以說,他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我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想要和別人交朋友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