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還真是應了夢魘那句話……宿命是會找上門來的?”
女生說著說著,聲音就低沉下去,女人抬起頭,透過面具細細觀察著她。
語氣中頗帶著點無奈意味,但臉上表情可一點都不沮喪,她是一個很堅強又自信的女生。像一朵開在懸崖上,孤傲又向陽的漂亮小花。
給點時間吧,漂亮小花需要時間,任何東西都需要一個消化的過程。
女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挑起另一個:“說起來我還沒看過你的直播……我已經許久沒看過直播了。但你身上有小暴食的印記,可以問問你和小暴食是如何認識的麼?”
宋俏將遊輪逃生的事情和女人簡單講了一遍,說完後她問了一嘴:“暴食和路西法的關係如何?我之前有聽過暴食稱呼路西法為路西法大人。”
“他啊……還是小孩子心性,並不成熟。”女人似乎對暴食很瞭解,頓了頓繼續說:“九重獄裡的鬼魂分很多種,有誕生之初就在九重獄裡的,這類鬼魂一般魂力強大,成長起來便是大鬼。小暴食就是出生在九重獄裡的原生鬼魂。”
宋俏垂眸看向女人壓在被褥上的手,那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老暴食離開後……小暴食自然接替了自己師父的位置,老暴食可是個老滑頭,他叫惡魔也叫大人,叫路西法也叫大人,小暴食自然也學著這麼叫咯。”
宋俏微微點頭,久遠的記憶之中,暴食好像確實稱呼過‘惡魔’為那位大人過。
“老暴食離開了?九重獄裡面的鬼魂能離開到哪裡去?”
女人的語氣中帶著懷念還有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她又吸了口煙,仰頭吐出菸圈:“可惜啊……那麼聰明又懂得保護自己的老滑頭在最後時刻站在了惡魔身邊,惡魔隕落後,老暴食被路西法作為惡魔殘黨,一併清除了。”
“……”宋俏一時無言,她不知道該怎麼接接下來的話。
但就這麼短暫的沉默間隙,宋俏看著女人,突然悟出來一件事情。
身處第七重獄的老城區,開著破舊的黑髮廊,是白袍鬼魂口中的奸商老闆,許久沒看過直播,對她卻有一種莫名的縱容之意,告訴了她這麼多九重獄的事情,還對七宗罪瞭如指掌,對惡魔和路西法中看不出明顯站隊。
但就從這破舊的房屋,落灰的桌椅以及一直未摘下的面具上來看,面前女人顯然不想在其他鬼魂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狐狸面具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宋俏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性:“你……你是上一任的懶惰?”
女人吸菸斗的動作緩緩一頓,她低低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你參加過遊輪逃生,自然也見過我那個年少有為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