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始終記得暴食曾經和她說過的話——鬼魂們通常都是隨心所欲改變自己的外貌的，人類所看到的，只是鬼魂想要人類看到的而已。
它們可以變幻成讓人害怕的形態，也可以變成正常人類的模樣，一切都取決於它們怎麼想而已。
那九重獄裡面，任何鬼魂都能變成其他鬼魂的模樣的話，哪怕是剛才的傲慢，都有可能是其他鬼魂變的，故意騙宋俏，也不是沒可能——但傲慢肯定是真的，那一地的碎冰渣子也只有他能做出來了。
“……哈哈哈哈。”
‘莉莉’噗嗤一聲笑出聲，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不過用手指一覆上，那還在流血的傷口突然消失，她的身體也在半空中發生變化，就連身後一直望著地面的燕尾服男人也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身形全部小時，在一片黑暗中變成了……烏鴉。
烏鴉的叫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明顯。
而莉莉的聲音在笑聲中從女聲轉變為男聲，黑鴉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宋俏，語氣有些暗含的不愉快與煩躁。
“沒想到，連變成莉莉都騙不到你？我記得，你不是還沒見過莉莉麼？怎麼就如此確定我不是莉莉？”
黑鴉要麼看不見宋俏手上的手鐲，要麼看不見手鐲上的紅光。
這光芒也許是莉莉和宋俏之間的特殊鏈接，只有宋俏本人才能看到？
不然這紅光都閃成這樣了，宋俏要是還意識不到這面前的鬼不是莉莉，是不是有點太……降智了？
她都懶得回答對方的這些問題，往後面退了兩步，提高警惕性觀察著四周。
宋俏印象裡，上一次遇到黑鴉也是為了攔住她，要麼是貪婪手下的人，要麼就是直屬在路西法手下，反正嘴上說的是情報商人，但實際上肯定是為他們幹活的，那這種人來一定不是隻有他一個，沒準暗中還隱藏著其他鬼。
“她是沒見過我——”一道略顯稚嫩但凌厲的女聲也出現在半空中。“但她是我們血族的主人，哪有主人認不出僕從的道理——？你說是不是，黑鴉？”
宋俏仰頭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和剛才裝扮十分相近的小女孩，而她手上的手鐲，也在小女孩出現的一瞬間停止發光。
黑鴉臉色驟然變的很差，他一見到莉莉就脖子疼：“莉莉小姐……真是好久不見啊。”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