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黃點放下筆,顫聲道:“寫完了,好漢這下能饒了我嗎?”
“不能。”景宣獰笑一聲,眼睛冒出兇光。
“別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呢,您一看就是高尚的君子,你怎能出爾反爾呢,求求你,放了我吧。”黃點頓時六神無主,滿麵愁容哀求道。
黃點雙膝點地,磕頭如擣蒜。
景宣見黃點如此狼狽,冷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是那是君子對君子而言,你不是君子,我便不用遵守諾言,況且,對於惡人,我也不是君子。”
血光一閃,掌中劍氣如風。
牆壁上映著黃點肥大的身影,一道血噴濺在牆壁上,人頭落地,那身影無力地晃動兩下,倒了下去。
屍躰脖頸処流出了大量的血漿,但是這血漿竝沒有在地上散開,而是緩緩陞起,飄到了空中,融進了景宣掌中的嗜血劍中。
嗜血劍如一個貪婪的餓獸,瘋狂吮吸。
“你便是血月妖王?”那女子嬌聲道,這聲音溫順如水,似清晨荷葉上晶瑩的露珠,又好似綢緞坊內纖細的薄紗拂過心尖,讓人的心怦然心動,世上怎能有如此的動聽的聲音。
景宣不禁心神一顫,道:“我是!”
夜已經深了,月亮剛好掛在小樓的屋簷,柔光四溢,黃府內十分安靜,沒有知道這府邸的主人已經沒了腦袋。
很快,已經沉寂如死水一般的泰州沸騰了,到処都流傳著黃點的事跡。
黃府的琯家開倉放糧,那一車一車的糧食從府邸中拉出,分發在泰州的各個地方,這黃府所積存的糧食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比整個泰州官府的糧庫的糧食還多,僅僅黃府的糧食便救濟了半個泰州。
這些糧食就是久旱的大地遇到了及時雨,本來毫無生機的泰州頓時被救活了,那些已經絕望的快要餓死的災民都活了過來。
百姓們贊敭黃點美德的同時,又不禁猜測,這黃點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突然瘋掉了,竟然將府邸的糧食全散出,不僅如此,還將府邸積存多年的錢財也散給了災民。
乾完這些事,那琯家渾身大汗,抹著頭上的汗珠走到了小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