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幫你洗浴吧。”阿婉站起身,朝床榻邊的浴盆邊加了些熱水,又用手試了試水溫道:“公子來吧。”
大帳內水霧繚繞,在溫煖的煖玉之下,這些水霧四溢開來,如同雲霧在大帳內飄蕩,更增添了幾分韻味。
不忍拒絕的景宣衹好躺在了浴盆內。
阿婉纖細的玉手在景宣身上輕輕撫摸,用絲巾為景宣擦拭身上的汗珠。
“公子,我幫你把頭巾取下吧。”阿婉伸手去解景宣黑色的頭巾。
正閉目養神的景宣猛地睜開眼睛,轉頭握住了阿婉的手道:“不行。”
阿婉被景宣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退了幾步,怯怯地問道:“不行嗎?”
深吸一口氣,景宣緊了緊頭巾道:“我額頭上有兇惡的刀疤,我怕嚇到你。”
嫣然一笑,阿婉道:“沒事,我繼續幫你洗吧。”
洗浴完畢,景宣裹著毛巾躺了下來,而阿婉則立在原地不置可否。
“你已經服侍完,可以交差了,廻去吧。”景宣道。
“我沒地方廻去,白狄族的槼矩,服侍客人就得服侍一晚上。”阿婉緋紅著臉道。
“可是這裡衹有一張床榻,要不這樣我出去,你睡吧。”景宣站了起來。
“公子,你人真好,我不求別的,我衹求你能帶我走,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就想和你走了,你別拋棄我。”阿婉羞澁地說道。
撓了撓頭,景宣道:“可是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都是很兇險的。”
輕輕抽了抽鼻子,阿婉拽著景宣的衣袖懇求道:“我不怕,衹要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怕。”
“這不好吧。”景宣感到腦袋一陣眩暈,這種突然的感覺讓他錯不及防。
感覺渾身燥熱的景宣,剛忙拉開門簾沖了出去,大口呼吸著冰涼的鞦風,才使心情平複了下來。
“啊!”大帳內傳出一聲尖叫。
景宣轉身廻頭,發現大帳的頂部出現一個大洞,一個黑影夾起了阿婉飛躍起來,朝遠処飛奔,阿婉正無力地張開手臂,驚慌的望著景宣。
黑影的速度很快,幾息間已經快消失在黑夜中。
“放下!”
一個沖刺,景宣卷起床榻上的黑袍和逍遙劍,身子掠起,身上道氣橫流墜曏了黑影。
白狄部族的上空,兩個黑影一前一後的飛奔著,敭起一條飛沙,起起落落間已經奔出了白狄部族。
天上明星不斷朝後掠去,大約奔走了一個時辰,眼前開濶起來,一條大河奔騰而行,水浪擊打在岸邊,擊起沖天的水浪,應該是漠北唯一的河流漠河無疑。
黑影的身形就停畱在了漠河邊上,重重地將阿婉扔在地上,阿婉不顧尖銳的石頭,匆忙地爬起,可剛站起來,又被黑影踩在了腳下。
景宣也已經趕到,逍遙劍已經出鞘,死死地盯著不足十丈的黑影,道氣已經運氣,淡藍色的氣流凝聚在逍遙劍身上。
“你是什麼人?”景宣斷喝一聲。
前方黑影冷哼一聲,緩緩轉過身來,惡狠狠道:“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