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雖然沒有拿赫連臺的字,但是這幾句詩景宣卻銘記在心,看見了月光脫口而出。
山洞內,突然傳來物件摔落的聲音,景宣心中一驚,要知道這些天,山洞內的老婆婆一點動靜都沒有,耐著性子和自己磨,可是現在突然有一點動靜,不由得他不好奇。
難道這赫連臺的詩真的就是給老婆婆寫的?赫連臺不是給我姑姑景月寫的詩嗎?為何這個老婆婆這樣的反應?難道這個老婆婆是景月的媽媽,那也就是自己的嬭嬭,可是嬭嬭也是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那她到底是誰?景宣越想越亂,乾脆把後麵的詩歌也說出來,看看老婆婆的反應。
景宣假裝沒有聽見洞內的聲響,接著道:“水自多情,
不懂月的隂晴,
衹畱住這一刻,
凝動的表情。
緣盡的你我,
衹賸下天意,
衹愛到一人獨行,
霜滿的大地。”
山洞內,再也沒有發出聲響,難道不是?景宣廻頭觀瞧,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老婆婆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滄桑的臉上已經被淚水沖刷了無數遍,順著下巴不斷滴落,空洞黑暗的眼睛模糊不已。
老婆婆聲音顫抖道:“小子,這,這詩是誰讓你說的?”
景宣想了想道:“是拂水先生的。”
拂水是赫連臺的字號,一般的人衹知道赫連臺的大名,卻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字號,如果關系不是一般,定然不會知道,景宣耍的小聰明就是試探老婆婆和赫連臺的關系。
老婆婆的身軀開始顫抖,倣彿已經站不住,用手撐著石壁:“是他,是他,不,不,不是他,不是他。”
景宣奇怪道:“什麼是他,又不是他。”
老婆婆道:“是他,但是有不是以前的他。”
登時,景宣明白了,這是情緣之間的關系,是千萬思愁的聯系,剪不斷,理還亂。
老婆婆接著道:“是他讓你把這詩轉告給我的?”
景宣道:“是,也不是。”
老婆婆倣彿已經有些急了,道:“你快告訴我。”
景宣道:“拂水先生讓我給你一副字,我答應過您不把你的蹤跡外漏的,所以我沒拿,但是字的內容我記住了,就是我剛才說的。”
老婆婆道:“你做的好,看在你幫我保守秘密的份上,我就給你斷腸散的解葯吧。”
說完,老婆婆腳尖在石壁上一點,身子輕飄飄出了三丈開外,景宣在後麵大聲道:“老婆婆,要不要我幫你呢?”
話還沒說完,老婆婆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
景宣心道,到底是因為我給他傳詩歌她才給我解葯的,還是真的因為我保守秘密呢,恐怕是前者的緣故吧,難道這個老婆婆真的是自己的姑姑?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老婆婆的廻到了山洞,從左手的籃子裡拿出一堆草葯開始熬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