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零珩瞥了一眼碟子裡的大閘蟹,又看了看旁邊無所事事在摳手指的助理,眉峰微挑,眼神示意:“程楊,我海鮮過敏,你坐下來吃點?”
“啊?”
程楊一愣,海鮮過敏的不是太太嗎?
他們傅總何時也海鮮過敏了?
“啊什麼,你不是晚飯還沒吃?”
傅零珩不以為然,“總不能羅總點的菜不夠四個人吃?”
壓力給到羅總,羅總尷尬的笑了兩聲,“是我招待不周,程助理快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吧?”
皇帝面前的紅人兒,他理應好酒好菜招待著,不敢怠慢。
程楊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用筷子夾走傅零珩碟子裡的大閘蟹,張嘴咬掉半截,嗦起蟹黃,吃的津津有味。
“不愧是頂級大閘蟹,味道真不錯。”
羅馨悅見狀,僵硬的扯唇,臉色青白交疊,瞪了眼程楊:“我給零珩哥哥夾的螃蟹,你吃的倒是挺歡樂的。”
“我們傅總都說了他海鮮過敏,作為助理替老闆分憂,是我的職責。”
程楊含糊應了一句,又低頭掰蟹腿取蟹肉。
“哼,看你的吃相就知道你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羅馨悅氣得在桌底下狠踹程楊一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程楊疼的呲牙咧嘴,忙不迭的挪開椅子躲遠了點,忍住脾氣,皮笑肉不笑的衝羅馨悅擠眉弄眼:“羅小姐怕是忘了程某之前跟你說的話,我覺得吧,羅小姐還是小心為妙,畢竟.....”
他話說一半,尾調拉長,就是想要給對方營造出一些涼颼颼的氛圍來。
果然,這招比費口舌爭辯管用太多。
羅馨悅驚恐的捂住了嘴巴,生怕一丁點的言語就會引來自己的不測。
“程助理,此話何意啊?”
羅總見女兒臉色漸漸變的蒼白,就跟前些天躺在病床上高燒不退的樣子沒什麼不同,頓時急了。
傅零珩瞥向程楊,不用問都能猜到這貨那天怎麼嚇唬的羅馨悅,他懶洋洋的掀唇,聲線清冷,岔開話題:“羅總今天這麼破費的請我吃飯,是有什麼事?”
他的態度明顯的帶了疏離感。
話問到點子上,羅總心虛的摸了摸鼻樑,訕笑兩聲,“也沒什麼,這不是老城區那塊項目因為種種因素暫時擱置了嘛,想跟傅總聊聊,看看有沒有別的項目可以照顧一下我們萬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