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也是歲數大了,難免會惦記重孫的事。”
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溫潤低醇的嗓音緩慢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
“嗯,我知道。”
她淺淺抿唇點頭,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
傅老爺子對她向來偏愛,但凡他老人家在任何事情上面開口,她一定竭盡所能。
唯獨讓他抱上重孫這件事情,她只怕是沒辦法做到了。
男人看著她那副疏遠又客套的模樣,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暗芒,片刻之間,又恢復了往昔般的沉穩如斯。
他問:“你今天過生日,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兩人面對面而立,彼此距離不超過兩米遠。
他突然這麼問,令她微怔。
她想了片刻,搖頭:“沒有。”
男人似乎早已猜到她會是這種回答,目光凝聚在她略顯蒼白無力的俏臉上,薄唇勾出弧度。
“我讓程楊訂了一家海景餐廳,晚上陪你過個生日?”
黎斐有一秒的詫異從眼底閃過。
她去年過生日,這個男人可是連家都沒回的,今年居然破天荒的特意訂餐廳說要陪她過生日。
“謝謝,但是,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她和黎婉的生日同一天,每每想起她從小到大的生日都是在父母的陪伴下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切蛋糕,就覺得無比諷刺。
所以,自從外公住進養老院後,她寧願選擇在這一天用工作填滿,也沒有再過過一次生日。
傅零珩肯定是不瞭解這些的,他以為她每年的生日至少會有幾個朋友給她慶祝。
沒想過她會說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他眉峰微擰,漆黑的雙眸鎖住她的眼睛:“為什麼?”
昨晚她在睡夢裡哭,他便愈發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F&L0125.....”
黎斐沒接他的話,視線落在他左手虎口處,眼神縹緲念出紋身字母,隨即迅速移開。
一個常年往她姐姐病房裡鑽,深更半夜都不願回家的男人,把雙方姓氏的首字母和生日紋在身上,除了是想表達什麼愛意,她實在想不到其它原因。
她不大度,只覺得礙眼。
傅零珩低頭看了眼虎口處的紋身,瞳色漸深,語氣難有的緩和:“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把它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