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那以後,司培軍忙於政務,對她的關愛變成了嚴厲、嚴格的軍事化體系教育。
她哭得稀里嘩啦,搞得李醫生不知所措,趕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哎喲,怪我怪我,怎麼提起讓你傷心的事情,孩子快別哭了,是叔叔的不對。”
司侃侃接過紙巾擤鼻涕擦眼淚,搖搖頭,哽咽道:“李叔叔,您別這麼說。”
正說著,房門又被推開,拎著一袋舒緩膏藥的厲嘉謙進來,瞧見她邊哭邊抹眼淚,將手中藥膏放在桌上,輕睨她一眼,問:“司大小姐,拆個石膏能哭到天塌下來,你以後還混不混了?”
“你閉嘴!”
厲嘉謙坐下來,拿起她的右腿,溫熱的手掌輕輕按摩後,撕開膏藥貼的包裝盒,將它敷在她腳背上。
“還疼嗎?”
她抿唇,悶聲答:“嗯。”
男人抬起頭,深邃的鳳眼睨向她,沉聲道:“我可記得你小時候栽進溝裡磕破膝蓋都沒哭的,怎麼年紀大了反倒怕疼了?”
“你才年紀大,你個28的老男人!”
司侃侃瞪他,恨不能用唾沫淹死他。
“大你一歲而已,就成老男人了?”
他眯起眼,替她按摩腳踝的動作沒停,側頭問正在寫報告的李醫生:“李叔,她這腿後期恢復注意事項,麻煩您辛苦發一份電子檔給我。”
李醫生低頭,眼鏡掛在鼻樑上,眼神意味不明似看出一絲不同尋常,放下手裡的鋼筆,笑的一副八卦兮兮:“你小子這麼關心侃侃,跟人傢什麼關係啊?”
“未婚妻。”
厲嘉謙大方承認,末了又加一句:“準備這兩天就去領證。”
“喲,你小子可以啊,這麼多年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李醫生看了一眼佯裝耳聾的司侃侃,不禁失笑:“不錯,記得請叔喝杯喜酒。”
“李叔叔,不是......”
“必須的,李叔。”
一個想解釋,一個壓根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
司侃侃解釋不清楚,乾脆偏頭望向窗外,一雙杏仁般圓亮的眸子卻早已紅腫的厲害。
出醫院大門時,厲嘉謙的越野經過一個離市區不遠的公交站點。
隔著距離,一個身穿灰色休閒裝,腋下夾著公文包,頭髮被冷風吹的凌亂的男人清晰映入他們眼簾。
“顧汀白?”
厲嘉謙把車停下,降下半扇車窗喊了聲。
對方正低頭攏住火苗點菸,抬頭間,鬍子拉碴,面目倦怠,有點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