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心存貪念,以為嫁給他與他同住一個屋簷下,苦過以後,就會是甜的。
回想起無數個他沒有迴風華里的夜晚,她總能收到黎婉發來的信息,每一張照片不是傅零珩派人給她送去的補品,就是他高大的背影在幫她倒水、削蘋果。
那些照片如嶙峋的巨石,一下一下把她那一腔熱血砸的稀爛!
倘若黎婉不是得了重病無力迴天,他怎麼會想要把那條彌痕之淚送給她?
她在他心裡幾斤幾兩,她還是拎得清的。
在黎婉心臟病發作進手術室搶救那天,傅家老爺子不知為何,竟突然親自登門拜訪外公,懇請外公能把外孫女嫁給他孫子。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黎斐一臉不可置信,她內心既忐忑又激動的再三跟外公確認:“外公,您會不會聽錯了,確定傅家人說的是我,不是黎婉嗎?”
外公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坐在槐花樹下乘涼,飽經風霜的臉龐始終掛著慈愛,他說:“孩子,外公是年紀大了,但也不是痴呆,難道連你的名字都分不清嗎?”
“可是......他不喜歡我.....”
“感情這種奇妙的事情,那可說不準,我們斐兒不比誰差,你就是你,是外公最寶貝的孩子。”
外公搖著蒲扇,笑呵呵的鼓勵她,勇敢的邁出那一步。
她決定嫁給他前一天,激動地整夜失眠。
終於,她不用再把那些熬夜寫的信收進抽屜裡,更不用時不時撞見有別的女生把他堵在樓梯口向他表白而默默難過。
終於,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以他妻子的身份!
她的美夢終是被現實狠狠抽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傅零珩只在領證當天出現過一會兒,給了她一把風華里的鑰匙,告訴她,想搬過來住就搬過來住,不想搬過來,他可以另外給她尋住處。
她期待過與他的婚後生活,秉著外公和傅老爺子常掛在嘴邊的話。
年輕人,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就這樣,她常常獨自守著那間空蕩的別墅,一夜又一夜。
傅零珩偶爾會回來住幾晚,還基本是在她熟睡或者接近天亮的時候。
慢慢的,她意識到一個極其殘忍的事實。
他不喜歡她,更不願意和她培養什麼感情。
或許她早該把這個不屬於她的位置騰出來,從那場親手編織的美夢裡醒來。
夜深了,零星閃閃與彎月隱藏進烏雲裡,酒吧街的霓虹燈璀璨,為這沉悶壓抑的冬季增添了幾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