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斐摘了口罩,在他對面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神色淡淡,聲音更是清脆如鈴鐺:“你說的每天晚上都有應酬,就是這種應酬?”
女人環繞周身,滿地東倒西歪的酒瓶,難聞的菸酒氣味刺激著她的嗅覺。
他倒是說得沒錯,她確實是不適合來這種地方。
“你生氣了?”
傅零珩勾唇笑了笑,那張妖孽般的容顏上浮現出幾絲魅惑、戲謔。
“我何必為了你生氣?”
黎斐絲毫不怵他,嘴角牽起一抹嘲諷。
傅零珩也不惱,只是抬手揉捏著自己的額角,輕鬆愜意的姿態彷彿是在逗弄一隻貓咪:“親自跑到這裡來,找我有事?”
“你我都清楚,這場婚姻本就是你爺爺強加於你的。”
她也不做任何鋪墊,直切正題。
“所以呢?”
傅零珩挑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
“所以......我們離婚吧!”
她稀裡糊塗地嫁給他,睜隻眼閉隻眼當了三年的替代品,如今.....這段不屬於自己的關係也是時候該解除了。
聽到離婚兩個字,整個包間呈一灘死水,充斥著格外沉悶的氣氛。
傅零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還帶笑的雙眸也跟著冷了下來,眸子里布滿陰霾,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意。
黎斐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好似這段婚姻早已經在她心中塵封了千年,終於要迎來了結束的時候。
“你說什麼?!”
傅零珩眯起眼睛,危險的盯著她。
“我說,我們離婚吧!”
黎斐再次重申,這句話她醞釀了很久,終於在今天說出來了......
跨年夜登臺演出那晚,她全程表演到結束,始終盯著前排中間那個空蕩蕩的座位,她終於做出了這個決定。
每次她的演出,她都會託程楊帶一張VIP區的票給他。
可是,他一次也沒出現過......
傅零珩和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便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也永遠過不到一起去。
他們在各自的生活中,基本是互不干涉!
或許當年,她就不該那般爽快的應下這門婚事。
那樣的話,他或許能如願娶到黎婉。
而她.....也不用把自己逼迫到現在這個份兒上,痛苦不堪。
傅零珩狹長的鳳眸裡閃爍著幽暗的火焰,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