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來越強烈,趙佳秋拼盡全力揮舞著雙手試圖掰斷黎宏明的胳膊,但他的力量遠比平常更加驚人,她根本無法撼動半分,只能任由死亡逼近。
黎宏明眼珠子佈滿血絲,表情扭曲,彷彿在宣洩積攢多時的怨恨與瘋狂。
就在趙佳秋以為自己快嚥氣之際,黎宏明突然甩開她,去拿她的手機。
一遍又一遍的撥打黎斐的電話,始終處於正在通話中的狀態。
黎宏明咬牙切齒罵了句髒話,又拿起自己的手機在上面輸入同樣的號碼。
他從未給黎斐打過電話,黎斐那邊自然是不認得這是誰的號碼,工作會議一再被打斷,她蹙眉想按關機,身旁的馳雯嘆了一口氣:“姐,你還是接一下吧,這電話都響了一上午了。”
為演奏會巡演做準備工作,大大小小的事宜黎斐都必須親自盯,服裝、場地、燈光、音響設備,忙的午飯都還沒吃。
上午是趙佳秋給她打了十幾個,她不想接直接拉進黑名單。
這會兒顯示同城的陌生號碼五分鐘內打了三個。
她走到茶水間倒了杯咖啡坐下,才接通電話:“喂……哪位?”
“黎斐!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黎宏明喉嚨裡發出來的幽幽笑聲從聽筒裡傳來。
“怎麼是你?找我有什麼事?”
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黎斐頓時覺得生理不適,語氣裡透著濃重的厭惡。
黎鴻明卻完全不以為意:“你外公在我手裡,想要他活命,帶著三百萬來老城區家裡找我。”
黎斐冷笑,這種破爛把戲還拿出來騙她,以為她還會上當?
“換個招數吧,你那個破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去的。”
說完就要掛電話,對方卻在最後一刻搶先一步,陰森的嗓音從聽筒中穿透而至:“沒想到你這個野種還挺聰明。”
“黎宏明,你嘴巴放乾淨點!”
試問這個世上哪位父親會稱自己的女兒為野種?
黎斐握緊手機,縱然對他們失望過很多次,可聽到這樣的詞從一個父親嘴裡說出來,她的心還是一陣刺痛。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們會把你扔到鄉下嗎?就不好奇為什麼我對婉兒比對你好嗎?”
“我不想知道。”
她強忍著氣憤引起的顫慄,努力維持鎮定,語氣極具嘲諷:“與其在這裡跟我說一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自己該往哪裡跑才能躲過警方的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