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虛掩著,隱約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筆記本電腦敲擊鍵盤的噼裡啪啦響聲。
黎斐推開自己的房門,剛要抬腳進去,身後的腳步聲以及男人沉沉的嗓音傳入耳朵:“司侃侃怎麼樣?”
“右腿骨折,有點輕微腦震盪,其他沒什麼太大問題。”
“顧汀白又怎麼惹她了?”
憑著傅零珩對顧汀白的瞭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鬼德行,跟司侃侃小打小鬧,分分合合無數次,怎麼可能消停得下來?
“說是推不掉家裡安排的相親,被侃侃撞見了。”
傅零珩眉梢微挑:“他還能做這麼荒唐的事?”
“確實荒唐,不過.....像這樣腳踏兩隻船的渣男,好像也不止他一個.....”
說話間,黎斐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似乎話裡有話。
傅零珩自是察覺到她眸中的異樣,深邃的眼凝視著她:“還有誰?”
“你又不認識.....”
她找個藉口隨便敷衍過去,難道還能直接說是他嗎?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認識?”
她總是這樣,每次話說一半要人去猜,猜來猜去都得不出一個答案。
傅零珩眼底的疲倦盡顯,多難搞的合作方他都能輕鬆應對,唯獨面對她,總是有一種無力感。
半晌,他忽然開口:“黎斐,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問我的?”
黎斐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可語調卻變得猶豫:“確實有一個問題.....”
“嗯?”
男人倚在門邊,一副慵懶閒適的模樣,認真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攥緊衣角,斟酌著該怎麼說出口。
“顧汀白今天在醫院跟我說,你大學期間喜歡的人....是我,這是什麼意思?”
她端著蜂蜜水的手不住握緊,咬著唇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
傅零珩神色微微一凜,腰桿僵硬,短短五秒,他的視線與她的視線相交織。
撲通撲通的心跳快要壓不住,最後他不經意間低垂眉眼,將視線落在左手虎口處的紋身。
他的臉上轉瞬即逝的慌亂,黎斐同樣看向那個紋身,眼神黯淡。
她的聲音裡明顯透著失落,佯裝打了一個呵欠,將話題轉移:“算了當我沒問,有點困了,你也早點睡。”
傅零珩唇角牽動,醞釀許久,還未來得及開口。
'砰'地一個沉悶響動,對面的臥室門被重重關上。
他一個猝不及防,一堆話噎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轉身回房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等到接通,直截了當質問對方:“顧汀白,你跟我老婆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