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零珩放開她，眼睛如深夜的幕布，漆黑、幽深到令人看不出喜怒，也辨別不出情緒。
他盯著她，目光深邃得可怕，仿若深淵巨洞，能將人吞噬殆盡：“有沒有意思，不是由你說了算。”
兩人的談話陷入死循環，傅零珩不願放她離開，她又胳膊擰不過大腿。
“少爺，程助理來了。”
林叔領著程楊繞過假山噴泉，朝這邊走來。
“傅總，九點半跟海外的視頻會議，我們差不多時間該去公司了，另外，萬協集團的項目負責人下午兩點左右會過來跟我們開個會......”
程楊恭敬的站在旁側，拿著那個傅零珩平時專用的平板在認真彙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說了一堆話沒得到回應，程楊才察覺到空氣中異常壓抑的氣氛，抬眸掃了眼前方的情況。
黎斐靠在柱子邊拿著手機在給什麼人回信息，一條語音不小心播放出來，恰巧飄進傅零珩和程楊的耳朵裡。
【黎老師你好，我是慕瀟。】
【不好意思這麼冒昧的打擾，實在是上次和你同臺演出發現您的小提琴拉得太好，我正在籌備一張新專輯，所以想請教您一些關於音樂方面的問題.....】
慕瀟！
那個流量歌手？
聽著語音裡的溫柔男性嗓音，傅零珩的眼神倏地變冷，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場足以將假山噴泉的水凍成冰。
程楊摸了摸鼻尖，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慕瀟居然敢主動約太太，還恰好被傅總聽見了，完蛋了！
他默默在心裡祈禱，希望這位男流量自求多福吧！
程楊嚥了嚥唾沫，冒死提醒道：“傅總，八點五十分了，我們該走了。”
傅零珩似乎沒有聽見他說話，臉色陰沉沉的，渾身上下的戾氣濃烈得一點不比中元節的厲鬼少。
“你跟慕瀟很熟？”
儘管傅零珩說話的語氣淡定，但程楊豎著耳朵還是能聽出那麼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不算很熟，合作過一次，但是私底下見過挺多次。”
黎斐在輸入框裡簡單回覆完收起手機。
出來室外久了，手腳凍得不行，她低頭不住朝手心裡哈氣。
傅零珩瞥了一眼她凍紅的臉頰，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牽著她往屋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