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斐截斷他的話,聲音溫柔,“黎婉怎麼會了解我,我跟她十歲以後就沒有住在一起,爸媽是她的,家是她的,我.....除了外公,什麼都沒有。”
她將童年經歷過的痛,僅用隻言片語輕描淡寫的帶過。
可傅零珩聽了,既震驚又意外,握著她手腕的力度不自覺的加重。
艹,合著繞了一大圈,他被黎婉那個死人給耍了?
“這些事情,怎麼都沒聽你提過?”
十歲就被父母丟到鄉下,住著破舊不堪的屋子,被關進漆黑的穀倉,一天三餐醬油拌飯,不照顧弟弟還要捱罵。
這都是他媽的什麼落魄鬼地方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她居然能藏著這麼多委屈隻字未提?
“你也沒問。”
她滿是平靜,他心臟處的位置彷彿被針尖紮了似的,鈍痛。
她拿起手機,放大上面的文字,喉嚨彷彿堵了塊棉花,低而悶:“信封上的音符,sol、re、do、la、mi代表的意思其實是......我-喜-歡-你。”
然後,調出保存已久的聊天截圖、照片給傅零珩看。
一些露骨的言語暗示,一些看起來沒什麼實際又有點什麼說不清的照片。
滿屏挑釁、離間。
這是傅零珩沒有未曾見過黎婉的另一面,他顫抖著手,繼續翻著聊天記錄的截圖內容,眸底猩紅。
怪不得黎斐到她死都不願去醫院見她一面.....
窗外菸火、禮炮沖天,左鄰右舍噼裡啪啦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瑞雪兆豐年,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傅零珩盯著她,許久,喉嚨滾了滾,徹骨的冷意滲透至他的四肢百骸,“她騙你的,我沒有她那裡過夜,補品也都是程楊送過去的,拍的這些照片,程楊就在邊上,倒水的這張,那時候病床邊上還站在一排的醫生......”
“我跟你結婚,是自願的,從來不存在爺爺逼迫。”
這大概是傅零珩從出生到現在,表露出來的為數不多的慌亂了。
頭頂的禮花砰砰炸響,炸的人心煩意亂。
此刻,傅零珩感受不到一絲過年的喜氣氛圍,只覺得哪兒哪兒都憋悶。
“斐兒,你相信我嗎?”
黎斐嘴角淡揚,目光從男人臉上漫然掠過,唇畔染上了些許弧度:“照片你拿去找人做鑑定,是不是PS找專人驗過就知道,結果出來以前,我再決定要不要相信你。”
說完,她起身將收拾好的被褥塞進他懷裡,“爺爺眼皮子底下不能分房睡,沙發和床,你選一樣。”
她的態度明確,堅決不要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傅零珩嘴角抽搐,有些不情願的抱著被子,想耍無賴:“沙發那麼窄,我腿伸不直。”
“那就你睡床,我睡沙發。”
一句話讓他沒了下文,轉身就往沙發去。
沒辦法,他自己惹出來的,跪搓衣板也不能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