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和眼神都是滿滿的輕蔑,帶著高傲的姿態與嘲弄,停頓兩秒又繼續道:“不知道沈念念入獄後,顧氏有沒有稱心如意更上一個臺階?”
瞧著顧汀白狼狽的身處於冷風橫掃的公交站,她大概猜出個七八分。
顧氏雖稱不上什麼龍頭企業,但身為顧家長子的顧汀白,昔日出門好歹也是有專職司機車接車送,豈會淪落到隻身一人去等公交的地步?
車廂內的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厲嘉謙開著車,專注前方路況,並沒有插話的意思。
顧汀白攥緊了雙手,儘量忽略胸口那股難言的窒息感,緩慢吐字:“沒有。”
沈念念入獄的第二天,沈家夫婦就當場撤資。
他非但沒有拿回屬於自己的位置,包括顧夫人在董事會持有的股份也一併被堂兄背地裡使出下三濫的招數奪走,僅剩為數不多。
現在他們母子倆在顧氏基本是被架空的存在,所謂的權勢高位更是遙遙無期。
“是嗎?”
司侃侃冷哼一聲,當即就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那可真是太好了!”
死老太婆跟背叛者遭到報應,她真該點兩箱煙花好好的慶祝一下!
她抬手輕觸中控臺的顯示屏,歡快的音樂節奏傾瀉而出:【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
厲嘉謙原本凌厲的五官線條差點沒繃住,忍住想笑的衝動,他用餘光瞥了眼後視鏡,發現後座沉默的顧汀白嘴邊掛著苦澀,默默將腦袋轉向窗外。
越野車氣勢磅礴的行駛在雨天的街道,半個小時不到,穩穩停靠在臨城某家平價酒店。
隔著起霧的玻璃窗,厲嘉謙跟著下車走到酒店門口的花壇。
他摸出口袋裡的煙盒分給顧汀白一支菸,低頭點菸的空檔,他隨口問了句:“後悔嗎?”
顧汀白此時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怎麼不後悔,那可是我費盡心思追過的女孩,可惜......怪我自己沒有好好珍惜,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錯過她。”
他的眼睛驀然溼潤了,礙於男人間的面子,抬眼佯裝看向別處。
厲嘉謙彈了彈手裡燃了一截的香菸,目光幽邃地盯著車的方向,神色堅定、擲地有聲:“沒有重來,往後,她只會是我的厲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