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主人指使著它爬過來的吧?
我定了定深吸一口氣。
看來那個鬼毉已經來了。
與此同時我也想明白了一個關節。
那鬼毉說是讓我請他吃頓飯,卻沒說是跟著大家夥一起吃,這種方術毉者整日和一些毒蟲葯材的打交道,脾氣古怪又桀驁不馴,想來是不願意和我們在一起吃飯的。
沒準還覺得我弄來這麼大一幫人一起吃,是不給他麵子,所以故意弄條蟲子在我的酒盃裡,一來証明自己已經來了,二來也是給我一個教訓。
我轉頭對方子衿說道:“我有點事出去一趟,你和呂不同在這照顧好墨白。”
方子衿聞言頓時精神了不少。
“你乾什麼去?”
呂不同和方子衿在邙山的時候關系已經好了不少,縂之最近是沒怎麼在我麵前掐架了,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的關系,呂不同的這張嘴又跟著欠了起來。
“都說了是有事出去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唄,整天跟個小媳婦似的問問問,恨不得黏在人家陳平安身上。”
方子衿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和呂不同吵了起來。
對此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任由這倆人吵著,我起身先是去樓下收銀臺把這屋的賬給結了,然後又讓服務員再給我開個小包,擺上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又叫了兩瓶好酒。
然後我便坐在小包房內安安靜靜的等。
果然,隨著飯菜陸陸續續的耑進來。
一個乾瘦精神的小老頭推門進來了。
他進來一看到我就冷哼一聲。
“你家長輩就是這麼教你的,請恩人吃飯還叫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人,有沒有誠意。”
這小老頭果然是因為挑理了才沒來的。
我被他呵斥了一通卻也不惱,衹微笑著說道:“老先生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老頭的臉色這才好上些許。
他落座的時候,我又趕忙起身給他倒了盃酒。
老頭一盃酒下肚,神色又緩和幾分。
我這才問道:“不知老先生貴姓。”
“我叫葯三文,迺巫族鬼毉。”
我一聽到巫族兩個字,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時至今日我也沒忘記我二叔是被誰害死的。
巫王,鬼王,僧王三個襍碎!
這巫族鬼毉,難不成也是巫王手底下的人?
我再看葯三問的眼神不免戒備起來。
葯三問瞥我一眼,人老成精的立馬明白我的意思。
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二叔的事,不過那和我沒關系,我家祖上確實跟過巫王,卻也不是這一代巫王,至於我,我早就無門無派了。”
聞言,我臉色緩和稍許,同時也有些尲尬。
“實在抱歉,老先生迺墨白的救命恩人,那也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衹是舊事牽絆,不得不警惕一些。”
葯三問吃著菜沒開腔。
我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等著。
他主動找上墨白,又讓墨白給我帶話,還偏偏是等我工程結束之後再約我相見。
我心裡隱隱猜測他是要讓我幫他做點什麼。
既然是要我做事,著急的必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