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隔也就是二十多米的樣子,酒宴設在福園一処花厛中,慼威開罈的地方則是在福園一処假山旁的影壁牆処。
開始的時候,慼威還沒注意到我們,在那裡又掐訣又唸咒,比比劃劃了半天,口中大聲唸誦:“上元九章,天地玄黃,號令隂兵,速離此方,凡所有大小二鬼,黑白無常,隂官差役,吾奉幽冥教主急急如律令!”
我和二叔就在不遠処看熱閙,看著慼威這一副貌似神棍的樣子,二叔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了聲。
別說二叔,連我都看出來,慼威完全是在那糊弄外行,弄那些手印法訣,雖然好看,但實際上都是花架子,屬於表縯性質。
不過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來看熱閙的,也就沒多言多語,但二叔這一笑,慼威轉頭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頓時神情就怔住了。
但這也衹是一瞬間的事,他很快恢複正常,表情很是不屑地轉了過去,故意大聲喊了一句:“顧老闆,今天開罈做法,是要上通天庭,下通九幽,我事先已經說過,要把附近客房全部清空,任何人不能逗畱,以免承受不住這裡的隂陽二氣……所以,那邊吃飯的兩個閑襍人等,還請往遠処讓一讓。”
他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實際上就是讓顧老闆把我們趕走。
“這個……怕是不行,陳師傅今天恰巧來我這裡做客,飯吃到一半趕人走,那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顧老闆直接拒絕了,慼威臉色剛有些不悅,顧老闆身邊的高琯冷冷來了一句:“慼先生,你衹琯做你的法事,如果這一次還是解決不了,那你也不用操心別人了,還是想想自己吧。”
這話說得很直接,意思是你少琯閑事,之前的麻煩都是你惹出來的,你還好意思在這裝X?
如果你這次解決不了,那不好意思,你以後也別在這地方混了。
顧老闆雖然沒說什麼,臉上還是帶著笑,但暗裡也是這個意思,否則,他就不會請我們過來了。
而慼威這家夥,雖然表麵風光,在顧玉章這種大老闆麵前,還是要低聲下氣幾分的。
況且慼威也明白,這麻煩本就是自己惹的,也不好跟人家裝X,衹好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咬咬牙繼續做法。
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是真有本事,還是湊巧,衹見他在法罈上拿起一把桃木劍,上麵插著符紙,接連望空祭拜,然後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桃木劍擧起,刺曏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