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睛是被屋子裡哭喪似的喊聲給吵醒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是怎麼睡著的,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猛的從床上躍起來,左右迅速掃了一眼,心裡咯噔一聲。
不見了,那三個貨郎不見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昨天晚上不知天高地厚威脇程剛的男人!
他媳婦抱著手機哭天搶地的哭,應該是在報警,其餘的旅客正圍在他身邊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現在都什麼社會了,誰敢乾那種事。”
“就是,興許是你老公有事出去了。”
男人的媳婦掛了電話又是好一頓哭。
“警察說我老公是成年人了,要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可他明明就是被那幾個癟三給擄走的!二十四個小時,燬屍滅跡都夠了。”
女人哭了一通,身邊人又是一頓不痛不癢的安慰。
我坐在通鋪上看著,一言不發。
女人哭著哭著好像突然注意到了我一樣,猛一下從對麵的通鋪上跳下來直奔我撲來。
伸手就扯我身上的衣服。
“你不是和那三個小癟三的關系很好嗎?!你說!你說他們帶著我老公去哪了!”
我腦子本來就亂著,再被這女人一晃,更是一團漿糊。
心頭不免起火。
一抖肩膀甩開女人的手,我冷聲說道。
“現在知道哭了!還有什麼用?我早就看出來那三個人絕非善類,屢次攔著你們不讓你們和他們吵,你們誰聽了?現在出事了找我要人,我有什麼辦法。”
我低聲罵一句不可理喻,然後推醒墨白叫他跟我走。
墨白睡的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就想抱怨。
結果被我一個冷眼給瞪了廻去,乖乖的起床穿衣服。
我二人正準備往外走。
那女人再次撲上來。
“不行!我老公下落不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你不能走!”
還沒完了。
我開著天機眼廻頭一瞪:“你再不撒手,你老公就真的沒命廻來了!”
天機眼用來震懾她這種普通人綽綽有餘。
在我的眼神下,女人失魂落魄的緩緩撒手。
我一把扯起墨白就走。
一邊走我一邊對墨白說道:“原本我還想再等等,現在也等不得了,見死不救不是我天機門的作風,先救人再說。”
說話間,我和墨白已經走出院子。
與此同時,我掏出渾天章一邊唸口訣一邊迅速蔔算起來。
我接連蔔了三卦。
第一卦,是我和墨白此行的吉兇。
從得出的卦象結果來看:十麵埋伏,一線生機。
我將卦象結果對墨白說了。
墨白倒是個樂天派,語氣十分輕松的對我說道:“那不是還有一線生機嘛,那就証明此行雖然兇險,但肯定還是能活著廻來的。”
我一想到昨天晚上我被瞌睡蟲鑽進耳朵之後墨白的反應就來氣,忍無可忍的抬手一巴掌扇在墨白的後腦勺上。
“你不是博覽群書嗎?難道不知道十麵埋伏一線生機是什麼意思?”
說起這十麵埋伏,便不得不說韓信三十萬大軍將項羽圍在垓下的故事。
那一線生機,也是死路!
墨白經我這麼一提點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