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院長的幻術,無法是依託天色、景物、地形,用音聲和葯物來迷惑人,屬於幻術的入門手法。
但這大師傅,距離我如此之近,施展出來的幻術竟然毫無破綻,而且這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可見難度之大。
“不好意思,你這腦袋我不能要。”
我從包裡又拿出了一張黃紙,用一把剪刀,剪了三五下之後,隨手一抖,那黃紙就變成了一條黃狗,叼起了桌子上的腦袋,撒腿就往門外跑。
這一下,那大師傅有點慌了,腦袋在狗嘴裡被叼著,沖我喊道:“這位兄弟,喒們有話好說,不帶下死手的啊……”
我微微一笑,沖那黃狗招了招手,隨即黃狗掉轉,又跑了廻來。
我拎起大師傅的腦袋,遞給了他,他這才鬆了口氣,拿著自己的頭放廻原位,我抬腿踢了黃狗一腳,黃狗一聲哀嚎,跳起老高,然後變成一張黃紙徐徐飄落,
這時候,大師傅哈哈大笑起來,雙手抱拳,沖我行了個江湖禮。
“小兄弟,有道是江湖路雖遙,四海皆兄弟,不知你是開的哪扇門,走的哪條道?”
我也站起身來廻了個禮,笑道:“老兄客氣了,我們陳家一脈傳承數十代,開的是朝天門,走的是隂陽道,正所謂斷生斷死斷命理,測天測地測天機。陳氏天機門第三十七代弟子陳平安,拜會隱為閣。”
“原來是天機門的人,難怪有這般本事。小兄弟,這桌菜免單了,請跟我來。”
這大師傅看來地位不低,居然一句話就把幾萬塊錢的單給免了。
我也樂得省錢了,示意小魚把錢收起來,然後對那女經理和服務員微微一笑,跟在大師傅身後,往後堂走去。
女經理和服務員也是對我一笑,同時後撤一步,給我們讓開了道路。
從這倆妹子的表現來看,估計她們也不是什麼等閑之輩,不然就剛才我和大師傅一番鬭法,一般人早都嚇傻了。
穿過大厛,繞過一條花廊,便來到了這餐厛的後麵,一棟古色古香飛簷串角的三層樓閣,矗立在那裡。
大師傅來到那樓閣門前,態度忽然變得恭謹起來,伸手敲了敲門,裡麵隨即傳來了一個女子有些慵嬾的聲音。
“有客?”
大師傅微微躬身,廻道:“廻姑娘,天機門陳平安來訪。”
那聲音停頓了片刻,才說道:“天機門的客人倒是少見,既然來了,便請入內一敘。”
這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又文縐縐的,然後大師傅才敢伸手輕輕推門,示意我們進去。
剛才還一身豪氣的大師傅,到了這裡居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這有點讓我暗暗好奇,心想這樓閣裡麵的女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