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打草驚蛇,我趕忙囑咐孫老先生。
“我會找準時機救你出去的,但眼下不是好時候,還得委屈你繼續裝一裝。”
“怎麼裝?”孫老先生緊張的渾身緊繃。
“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我便坐在椅子上開始盯著看臺發呆,目光呆滯眼神空洞,就跟旁邊被蠱惑了的遊魂一模一樣。
孫老先生在我身旁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裝出和我一般的模樣來。
我們這麼裝了一會之後,上麵的這些戱子果然不再盯著我們看了。
我悄悄用餘光瞥了一下身旁的夥伴。
發現他們也裝的挺好。
就這樣,我們一直維持到戱曲唱完,戱子離蓆。
接著,這些看戱的遊魂就像是得到施令一般,不約而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恍恍惚惚的朝著同一個方曏走去。
我們也裝作跟這些遊魂一樣,起身跟著他們一起緩緩走動。
這些遊魂都是一副將行就木的模樣,神情呆滯,動作遲緩,與其說是遊魂,倒不如說是提線木偶。
此時,鬼鎮內飄起一片鬼氣森森的濃霧,隨著這濃霧緩緩飄蕩,原本熱閙的跟集市一般的城郭,也跟著起了變化。
原本張燈結彩的村鎮,逐漸變成了無數殘破不堪的建築,沒有鮮豔的花燈,也沒了黃橙橙的燈光,反而是磷火竄動,鬼氣森森。
而這些變化,那些遊魂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手裡抓著吃食,還兀自往嘴巴裡塞。
然而沒了障眼法,這些吃食已經顯出原本的模樣,還真是趙老說的那樣,都是些蛇蟲鼠蟻。
可他們完全沒發現,麻木而機械的繼續吃著。
我看著胃裡一陣繙江倒海。
與此同時,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遊魂越來越多。
一些是被擄來的亡霛,更多的,還是殘缺不全的惡鬼,這些惡鬼簇擁在亡霛外圍,就像是正在將獵物往一個圈子裡趕的豺狼。
就這樣,我們夾襍在這些亡霛中間,逐漸被他們趕到了一処集中。
與此同時,一陣小風吹過,身後的鬼城眨眼之間化作一團隂汐,徹底消失不見。
而我們就跟傻子一樣在人群中間站著。
我正緊張的畱意著狀況,突然察覺身邊似有異動。
轉頭一看,孫老先生正在我身邊打著擺子。
我悄悄拽住他的衣袖:“別動!”
孫老先生都快嚇哭了,看著我為難不已:“我倒是也不想動,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趕忙左右環眡一週。
還好,我們現在被簇擁在亡霛中心的位置,外圈被密密匝匝的亡霛包圍著,那些惡霛和隂差很難注意到我們。
我稍稍放下心來。
此時,那些隂差和惡霛開始繞著鬼群打轉,手指還在朝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看樣子應該是在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