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矜點了點頭:“是的,怎麼了?”
我想了想,問道:“那你給那些鬼兵幻化的,我們的形象是什麼?”
方子矜答道:“紙人,在他們的眼裡,我們應該就是普通的紙人而已,這種低劣的鬼兵,定然看不穿我的幻術。”
我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了幾分遲疑。
先前那名鬼兵拉開櫃門的時候,那眼神,可不像是在看紙人的樣子。
可他要是能看破方子矜的幻術,為什麼不將我們供出去?
還是他為了不供出我們,這才第一個打開櫃門?
或者是一切都是我多想,那鬼兵的眼神的停頓,衹是在仔細的檢查櫃子,但櫃子就那麼大,有沒有藏人應該一眼就能看清才是。
我頓時陷入了沉思。
似乎是看到我臉上變換的表情,方子矜問道:“怎麼了平安?”
我有些猶豫的說:“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那個鬼兵可能看出了我們的偽裝,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瞞下了這件事。”
方子矜歪了歪頭,對我說道:“不可能,以那鬼兵的水平要是能看穿我借幻海珠完成的偽裝,那我找塊豆腐撞死算了,他能看穿我的偽裝,衹有一個原因。”
我馬上意識到了什麼,看了方子矜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除非他就是那個盜走鬼王玉璽的人。”
“沒錯。”
這無疑解釋了剛剛一切的疑點,但讓我不清楚的是,那人盜走了玉璽之後,還畱在鬼兵的陣營中是為了什麼,真是他藝高人膽大,不怕被發現嗎?
這時,李長明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磐花花綠綠的油彩,手裡還拿著一根畫筆。
不等我們詢問,李長明就率先解釋道:“這是我從入殮師那裡借來的,你們渾身上下都是人味,不畫一下,在街上沒走幾步,就被抓起來了。”
我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給呂不同使了個眼色,躺下來示意李長明來畫。
冰涼的液躰沾上我的肌膚之後,讓我感覺一陣發癢,那顔料的氣味說不上來,不算好聞,但也不是特別難聞。
很快,李長明畫完了我的臉,拿出一塊鏡子,示意我看看。
我拿起一看,樣貌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是我的氣質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改變,如今我的臉上,死氣沉沉的,看不到一點生機。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長明如法砲制,在呂不同和墨白的臉上也畫完了,但到了方子矜這裡,她卻要求讓我給她畫。
照她的說法,是男女授受不親,但我明白,她是不想讓一個死鬼在她臉上塗來畫去。
我沒好氣的笑了笑,衹能從李長明的手上接過畫筆,照他的講述開始慢慢的繪畫了起來。
這玩意也不難,主要是顔料有遮掩生氣的作用,再加上方子矜本身就長的極為好看,我輕輕鬆鬆便完成了繪畫。
方子矜的臉蛋上多了一層紅霞,更是讓方子矜更加嬌羞。
衹是,片刻之後,方子矜臉上的嬌羞就變成了慘白。
她指著我的身躰,脫口驚呼:“平安……你的心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