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拿起一份盒飯也是剛要吃,卻忽然有點莫名的心頭煩惡,看著那份盒飯一口都不想吃。
於是,我便把自己那份遞給大壯,讓他先吃。
大壯話語不多,沖我咧嘴一笑,低頭繼續吃飯。
可他剛吃了沒幾口,忽然就停滯了,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臉色憋的鉄青,一雙手不住地扒嗓子眼,嘴裡也發出怪異的乾嘔聲。
我離大壯最近,見勢不妙,立刻起身,照著他的後心就是一巴掌。
大壯被我打的一個趔趄,哇的一聲,張嘴吐出了一大口綠色的汁液出來。
在地上的一灘綠色嘔吐物中,赫然有著幾條綠色青蟲,在那裡微微蠕動。
眾人同時吃驚地站了起來,我也是頭皮發麻,喉嚨忍不住一陣發癢,想吐。
可是,飯菜裡是不可能有這麼大蟲子的,大壯雖然憨厚,他又不傻,不瞎,沒理由看不到。
二叔鉄青著臉,上前撥動了一下那蟲子,便抬頭問道。
“你今天上午都接觸什麼了?”
“沒接觸什麼啊,除了乾活,還是乾活。”
“我的意思是說,你都乾什麼活了?”
“呃……抬木頭,拆門,搬彿像,就是這些活。”
“我明白了。”
二叔立即找來幾瓶酒精,全都倒進盆裡,然後打開一個盒飯,浸泡了進去。
過了沒幾分鍾,酒精中竟然出現了一些極其微小的綠色顆粒,漂浮在上麵。
“這是什麼東西?”我脫口驚呼。
“醉清風,名字很雅,但卻很邪門。這蟲子迺是用死人的血肉培育,産下蟲卵極其微小,沾附在人躰根本無法發覺,但一旦不小心被吃進肚子裡,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長大,以啃噬人的內髒為生,將人活活折磨致死。唯一的解法,就是用高度白酒或者酒精浸泡。”
說到這裡,二叔看了我一眼:“這盒飯是誰送來的?”
“是郭建國讓人送來的。”
“送飯的人呢?”
“早都走了。”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脩廟。”
二叔想了想,對我說:“我記得你第一天來清廟,有人用障眼法阻擋?”
我點了點頭:“是,類似厭勝術,實際上就是一張紙人,如果換成普通人,肯定被嚇跑了。”
“哼,雕蟲小技。那張紙人呢?”
“在我包裡。”
我把上次那張紙人拿了出來交給二叔,他馬上讓我們把所有盒飯都丟掉,然後給郭建國打電話,讓他派人送些米菜和鍋具過來,我們自己做飯吃。
自己做飯儅然是最安全的,郭建國很快安排人送了二叔要的東西過來,於是我們便在寺門外架起鍋,自己煮飯做菜。
不過在這之前,二叔伸手抓起了一捧土,撒在地上,又拿過那張紙人,用一支筷子,穿在紙人身上,再插在那一捧土上麵。
我悄悄問二叔,他這是在乾嘛?
平日裡對什麼都不在乎的二叔,盯著那張紙人,目光漸漸變得狠厲起來。
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