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不想再耗下去,他就發力砍掉了那個柱的左手,冰涼的刀身又洞穿了他的半邊身體。
本以為這樣就能極大限度地限制對方的行動,也不用他再動手,對方就能因失血過多而死去。
可就在他打算就此離去時,那個柱竟然又一臉視死如歸地挪動殘破的身軀搖晃追了上來。
真是倔強。
簡單又過了幾招,他已感覺到那柱猶如強弩之末,只是偏偏還要緊追著他不放,所以他就又索性砍斷了對方的半條腿。
就這樣默默感受生命的逐漸流逝,為自己的錯誤行為痛苦地後悔下去,直至死亡吧。
他是這樣想的。
但那個柱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
儘管已經因為站立不穩而悽慘地倒在地上,對方還要用僅剩的力氣朝前爬,好似想要花費掉最後生命的光輝,再有價值地燃燒一次。
黑死牟被纏得有點不耐煩了,正想要徹底了結這個柱時,沒想到他就被鳴女傳送到了無限城裡。
……也罷,重傷成那樣,是絕對活不了的,就當那個柱已經死了吧。
“雖說殺個人類的柱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但稍微有點羨慕黑死牟閣下呢。”
黑死牟:“……”
他不知道這麼說的童磨又在發什麼神經。
“羨慕我什麼。”
“羨慕也子的注意力即將放在你的身上~”
“……”
聞言,黑死牟再一次被腦回路清奇的童磨弄得沉默。
幾秒後,他開口:“如果你喜歡這樣,那便去他面前說是你殺了那個柱,我給你這樣說的權利。”
童磨沉吟一秒,笑道:“這可不行,這會嚴重影響我和也子之間的感情,黑死牟閣下還是敢作敢當吧。”
黑死牟:“……”
猗窩座在旁邊聽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些,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玉壺則順勢捧了一下黑死牟,半天狗還是老樣子,瑟瑟發抖窩在角落。
“無慘大人來了。”
隨著鳴女撥子撫動,清亮的琵琶聲下,無慘久違的身影出現在高臺之上,梅紅雙眸冰冷俯瞰下面的幾位上弦。
“下弦接連折損,獵鬼人的柱才死一個,你們就沒有什麼要對我交代的?”
……
產屋敷宅邸,強忍悲傷的鎹鴉帶來一條噩耗。
“炎柱——煉獄杏壽郎戰死於上弦壹手下……”
砰。
產屋敷耀哉端著杯子的手一滑,杯子霎時落下摔碎。
“咳咳……”幾秒後,他一口氣沒順利提上,捂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整間屋子瀰漫著沉重的氛圍。
“……這樣嗎。”嘶啞的嗓音,簡單的三個字,其中的哀傷旁人難以體會。
很快,噩耗傳開。
眾人驚異,久久回不過神。
“煉獄他……”
“大哥……”哽咽的千壽郎紅了眼睛。
此時。
夕陽無限好,逐漸退卻的霞光掃過一間村中木屋。
上島成也端著藥碗推門而入,木屋內,一張床上正無聲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