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時等夢一醒,我毫髮無損,你也一無所獲。”
“……”
無慘微頓。
夢?
這不可能是夢。
身下之人皮膚的溫度明明如此鼓舞人心,在每根血管裡流動的血液分明誘惑至極。
飄在空氣中的甜美氣息一下又一下挑動他的神經。
他很久沒吃過人了,站在他這種高度,普通人類血肉所能提供的能量已經微乎其微。
他看不上。
但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出現了一個他渴望幾百年乃至千年的特殊鬼體。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令渾身各處的血液都在沸騰,細胞不斷激烈顫動,發出索取的吼叫。
心底有個陌生的聲音同時炸響,要他將這個人拆吃入腹,一點不留。
反正眼下無人打擾,那他就好好享用了。
……
剛譏諷完的上島成也明顯感覺到無慘的氣息變了。
盯著他看的眼神也變得森寒而露骨,彷彿在看自己專屬的所有物,讓他打從心底想逃離這裡。
可系統說過,在無慘的夢中,一切由無慘支配,包括闖入夢境的他。
所以他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
而因為緊張,上島成也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
不知道在別人的夢裡被吃會有多疼……
不會要感受一遍被凌遲似的酷刑吧?
而這時,傾身俯下的無慘越靠越近,噴薄而出的呼吸也越發灼熱。
上島成也避無可避,只能儘可能地用力縮起雙腿,想要阻止無慘的侵近。
察覺到他意圖的無慘只需手掌輕撫,他立刻就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平了。
“……”
躲避失敗,上島成也便死死瞪著那雙梅紅雙眸的主人。
最後,他似想通什麼,無奈又緊張地選擇閉上眼睛。
“麻煩你進食的動作快點,讓我儘量走得安詳一點。”
聽見這句話的無慘倏然停在他的頸側。
不反抗嗎?
就這樣認命了?
以前明明提著刀就不管不顧地衝過來,即使自斷雙臂也要對他訴說抗拒。
現在這種老實躺在他身下等死的樣子,真是少了許多趣味。
然而視線聚焦在那輕顫的肩頸,無慘明白對方也並不完全像表面上那樣的淡定。
在緊張啊。
是因為害怕了?
可為什麼要緊張,為什麼要害怕?能和他成為一體而存在,這是多麼令人神往的事情。
無慘如此期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