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一愣,這才緩緩鬆開手,銀白眸子開始聚焦。
聚焦那一刻,他突然瞳孔驟縮。
下一刻,上島成也只感覺一個東西緊密罩在了他的身上。
是小葵剛晾好的床單。
原是錆兔飛快伸手將其扯了過來,不斷驚險唸叨著:“陽光陽光!不要照到陽光!”
“……”
上島成也一隻手扯下床單,探出頭,若無其事打趣道:“錆兔,你的消息有點滯後啊。”
見他在陽光底下懶懶微笑,回過神的錆兔狠狠一頓。
幾分鐘後,終於將人給扶回房間,扶到床上坐著,上島成也依舊能感覺到錆兔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別看了,我真是人。”
然而錆兔在乎的不是他究竟是人是鬼的問題,因為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
而是在擔心他的身體承不承受得住這些改變。
不久前,看向窗外的錆兔就隱約聽見有人在那說話,其中有個聲音還很耳熟。
意識到那可能是誰,身體比大腦行動更快。
只不過他以為那是他的幻覺,直到回過神來,看見對方坦然待在陽光下,他才慢慢感覺到真實。
“喝點水。”
上島成也將倒好水的杯子遞過去,錆兔抬手接過。
在剛要收回手那一刻,他又抓住了上島成也的手腕。
“怎麼了?”
錆兔道:“這樣好些,不然感覺像在做夢。”
上島成也:“?”
錆兔一邊喝水,一邊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突然眼神微頓。
“你想說什麼?”上島成也挑眉問。
“成也為什麼穿著不死川的羽織?”
眼神又一下犀利。
“你猜。”
“……”
錆兔哪裡猜得著?只是覺得很礙眼,冷哼一聲,道:“脫了。”
上島成也故意逗他:“啊?這不好吧,光天化日之下的。”
錆兔:“?”
像是想到什麼,銀白瞳眸瞬間深沉許多。
“那待會兒回家再脫。”
上島成也:“……”
他怎麼感覺錆兔這一次說的脫,不是單指脫羽織這麼簡單?
再看那張臉,上島成也猛然意識到這不是他前不久穿越回去剛救的那個純情兔子,這是已經跟他捅破窗戶紙的錆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