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惆悵地嘆口氣。
那三條命對無慘來說,不過是他漫長的生命當中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一筆,微乎其微。
除了自己的命,他意識不到也不在乎生命的重要。
難怪當初把繼國緣一氣得拔刀三連問。
【哪裡有趣了?哪裡好笑了?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腦海裡胡思亂想著這些,上島成也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想刀人,但不能刀。
“除了這個,你還打算做什麼?”
他抬起脖子仰視。
瞧見那雙異瞳濃烈的在意,無慘臉色又黑上幾許。
僅一眨眼,坐在椅子上的人便被他釋放出的威壓,壓制得面色一白。
“為別人瞎操心已經成了你的家常便飯了嗎?”
“既然現在在這裡,就不要問我多餘的事。”
……
深夜,瓢潑的雨勢沒有絲毫減小,響亮雨聲將周圍一切的動靜覆蓋。
此時房屋外的空地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著,任由雨水打溼他的半長髮與鬍子。
而雨水也不斷順著他幾乎覆蓋全臉的黑色紋路流下,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的淺金色眼睛中刻著兩個字。
下貳。
這是轆轤成為鬼被召喚到無限城後,首次被無慘大人給予任務。
目的是殺一個戴有日輪花札耳飾的獵鬼人。
自從成為鬼,他吃的人和殺死的獵鬼人數都數不過來,現在不過又要區區多殺一個,算得了什麼呢。
屋內,藉著安神似的雨聲,炭治郎睡得很熟。
但很快,他鼻尖微動,被空氣中飄來的異樣氣味驚醒。
即使有雨水的沖刷將那飄來的氣味沖淡不少,可那氣味中所含的強烈惡意卻讓人不容忽視。
有鬼從外面進來了。
“上島先生。”
炭治郎非常小聲地叫著身側睡著的人,然而對方沒有反應。
他試著推搡一下,對方也不動如山。
-
夢中,正僵硬坐在那裡的上島成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系統!系統!】
【小飛統來喏!】
【……別玩爛梗了,快告訴我怎麼讓無慘醒過來!我感覺要出事了!】
【這個,統統也不知道。】
【?上次你死活沒回應,害我差點被無慘撅,現在又一點忙幫不上,要你何用!】
【宿主別生氣嘛,我替你查查……啊,查到了!】
【快說!】
【一旦夢境主人情緒波動激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自然就會醒啦。】
【?】
【就像上次,你跟對方這樣那樣令其情緒起伏太過激烈,臨近最後一步時,他就醒了嘞。】
聽到這裡,心突突跳的上島成也鬼使神差回想那時無慘的表情。
情緒波動太大?
看不出來,除了呼吸重了點。
反倒是他那時被無慘嚇得不輕。
【……所以你的餿主意就是讓我再跟他這樣那樣??】
【咦,我可沒說喲,不過嘛,照目前來看,宿主怕是隻能這樣做了。】
【??】
【咳,因為對方現在很生你的氣,別的辦法難以奏效。】
【他生我氣?憑什麼?】
【老是看見老婆關心外人,冷落自己,你說哪個老公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