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對方走近，只離他幾步之遠，都沒有聽見。
沒有多少耐心的無慘只好先陰森開口：
“你已經將墮姬吸收了麼？”
“沒有，我沒有吸收鬼的本事。”
無慘面無表情接話：“可是你有改變鬼意志的本事。”
“還有將他變回人類的本事。”
一聽這話，上島成也就知道累果然在鬼王的手上。
而無慘的話還在響起。
“我一度認為你自己才能逃過我的血的束縛，卻從未想過你也有令別的人逃過的能力。”
“之前都是我想法錯誤了，過去我認為不一樣的你是因我而生，為我而來，你和那些人類不同，我以為只要我們兩個結合，就能完美站在世界的頂端。”
“但現在看來，我們兩個無論從思想上還是行動上，確實無法契合。”
“成也，你不會成為我的同伴，因為你似乎是我的剋星。”
“……”
聽到鬼王越來越刺骨的聲調，上島成也不自覺蹙起眉，心中本該慶幸無慘終於想通了這個問題，不再執著於他。
但是仔細一感受，他卻沒有多少鬆一口氣的感覺，相反的，他的心揪成了一團，有點難過地看著無慘。
發覺他的神情，無慘一怔，嘴角噙著冷笑：“為什麼要對我露出這樣的眼神？”
“我不是千年前臥在床上等死的無能之輩，你不用再對我露出那種憐憫的眼神。”
“和那些人類一起談論著如何消滅我，這才是你接下來該考慮的事。”
“而現在起，我也不會再期望你能站在我這邊，不久後，我就會將那些糾纏不休的煩人傢伙，全部消滅。”
“也包括我嗎？”上島成也冷不丁地問。
“……”
風在不斷吹來，吹得臉頰冰冷，幾乎沒有了多少溫度。
沒有立刻回答的無慘就那樣望著他，似乎已經給了他答案。
見狀，上島成也心裡重重嘆了口氣，他發現他好像也錯了。
老是習慣性以為鬼王沒有人的感情，也因為系統任務的緣故一直在抗拒著無慘。
但是仔細一想，從無慘開始對他發瘋起，鬼王不就已經算是有了一種人的情感了麼？
雖然說很離譜，但確實是存在過的。
而今無慘說那樣的話，也就意味著他要斬斷這一份情感，做回完全沒有感情的自己。
沒有人願意拉無慘一把，他也沒有。
照這樣發展對抗下去，無慘的結局只有死。
如果沒有那人搗亂地擅自把鬼王加進意難平拯救任務裡，上島成也所設想的確實是要把鬼王殺了。
然而現在種種限制，以及他跟無慘糾纏了這麼久，那種結局現在看來是不能出現的。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就在他激烈思考之際，面前的無慘心灰意冷收起視線，轉過身去，似是要走。
下一刻，一隻冰涼的手挽留地拽住了他。
“……”無慘偏過頭去，眉頭死死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