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很冷,哈出的寒氣瞬間就凝成了霧,炭治郎夾緊棍子,單手揉搓快被凍僵的耳垂,四處張望尋找著上島成也的下落。
上島先生畢竟對這裡不熟悉,要是在山裡迷路了的話,情況就會非常糟糕。
更何況他剛才所說的鬼——
是很讓人噁心膽懼的東西吧?上島先生可能一個人應付不了。
炭治郎逐漸加快腳步,終於在遠處的黑夜中,看到了一抹非常明亮的火光,不過只持續了幾秒鐘。
但空氣裡傳來的血腥味格外清晰。
炭治郎面色一變,迅速朝那邊而去。
活了十三年,作為灶門家長子,每天除了照顧家人,就是砍樹燒炭賣炭維持生計,沒出過鎮子的炭治郎沒有見過劍士,更沒有見過吃人的惡鬼。
但現在,他兩樣都見到了。
白髮少年在兩個怪物之間遊刃有餘,絲毫不慌,彷彿遊戲的態度讓兩隻鬼氣急敗壞。
瞬間,一個巨大火球順著樹枝,掠向空中,頓時竄起三四條火龍,逼近白髮少年的身影,火球眨眼便將他吞沒。
風吹過,火怒張,黑色的影子在火幕中靜靜舞動。
炭治郎看得心頭猛然一揪,大喊出聲:“上島先生!——”
“獵鬼人,也不過如此嘛,這就死了。”兩隻配合得天衣無縫的惡鬼露出奚落的譏笑。
其中一隻鬼注意到了炭治郎的存在,衝過去猛然獰笑:“這下好了,一人一個!”
炭治郎急忙用木棍禦敵,但那狡猾的鬼很快繞開他,從側面扼住了他的脖子。
燈籠掉落,光明變得虛弱,炭治郎瞳孔縮小,清晰地感受到那隻鬼嘴裡傳過來的惡臭。
鬼,這就是上島先生所說的惡鬼。
怎麼辦……動都動不了,快要窒息了。
鬼收回手朝他嗅了嗅,察覺到他不是稀血,露出一股不滿意的樣子。
“喂,我倆換——”他不屑地扔下炭治郎,轉頭去看另一個同伴。
同伴的頭顱卻咕嚕咕嚕滾到了他的腳邊,猙獰的面容肌肉僵硬,帶著無限不敢置信。
見同伴橫死,意識到那獵鬼人還沒死,鬼當即轉頭想去抓炭治郎做人質。
可他剛探出一隻手,手掌便被一股力量切斷了。
火速伸出另一隻手揪住炭治郎的衣領,鬼得意道:“別動,你要是再動,我就咬死他!”
上島成也站在不遠處,目光未聚焦,卻情緒冷漠。
看見他完好無損,炭治郎不由得高興:“上島先生你沒事!太好了!”
鬼哪見過做人質還這麼不顧自己的?頓時生氣衝炭治郎張開大嘴。
一根木棍飛速從中橫來,鬼一口咬在木棍上,炭治郎腹部驟然吸氣,往後一仰,使出全身力氣朝鬼的面門撞去!
別欺人太甚!
如被堅硬無比的巨石砸到,那鬼立即腦漿一震,眼冒金星,吃痛地鬆手。
使出頭錘的炭治郎顧不得疼痛,放聲向上島成也大喊:“上島先生,東南十五度!”
意識到炭治郎憑藉自身脫困,上島成也不再束手束腳,腳尖輕滑,順著炭治郎給出的準確方位,氣勢凌冽逼近那隻鬼。
鬼慌亂釋放出火球攻擊,但沒了同伴的配合,他的火威力倍減,很快就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