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漆黑夜色,人類不可能會發現藏在樹影下的他,可偏偏對面山頭的那個白髮人類竟然能伸出手,明確地指向他這個方向。
看來剛才他所感受的目光,就是那個白髮人類的吧。
鬼舞辻無慘的心情很差。
而不光那白髮人類,他身邊的隊員似乎信了他的鬼話,竟真的探出脖子朝山下這處望來。
片刻。
“什麼啊,那路上明明什麼都沒有!”
根據這句話,鬼舞辻無慘能確定他還是藏得很好,糟糕的心情稍稍好了那麼一點。
上島成也卻道:“我沒叫你看路面,我叫你看那條河流,你瞧,這池淺王八多,下面的石臺上趴著好幾只呢,你鬆手,我下去抓點兒回去燉湯,大家趕路都累了,正好補補。”
鬼殺隊隊員:“……”
以為自己被發現實際上虛驚一場的鬼舞辻無慘:“……”
“王八?上島你可真能胡謅,趕緊跟我回去!”那人感覺自己被戲耍似的,怒火更盛。
鬼舞辻無慘大有同感,冰冷的陰翳眼神遠遠落在那白髮少年身上。
胡說八道的上島成也頓時如芒在背,一股從腳底躥起來的陰寒,把他嚴實密閉地包裹起來。
這糟糕的感覺……無慘居然沒走嗎?看樣子還在偷聽他們講話??
……鬼王你好,鬼王再見。
沒有含沙射影的意思!
生氣的隊員察覺不到這些,反手牢牢拽住心驚的上島成也,一邊嚴厲批評他,一邊毫不知情地將他拖離這是非之地。
村子裡,幾家人燃起了燈火,將原本漆黑的夜裡照得通明。
“上島前輩!”見人從外回來,欣喜的卯月靈連忙撲上去。
不懂她為什麼這麼熱情的上島成也來不及側身,只能被她牢牢抱住。
坐在火堆旁的村田趕緊咳嗽一聲,示意他們注意形象。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卯月靈害羞地放手,忙對著上島成也感謝了一番,謝他出手救自己。
“沒事,舉手之勞。”
上島成也淡然搖頭,沒有別的反應。
看得旁邊的村田直唾棄他是個木頭。
將人抓回來的那個隊員一驚,“什麼?上島他不是擅自出去偷懶的麼?”
“你在說什麼啊?”震驚的村田連忙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那隊員知道自己誤會了,但他拒不道歉,反而又咄咄逼人:“不確定鬼還有沒有同夥便獨自離開,萬一漏掉的惡鬼出來吃人,誰負責?這難道不算他失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