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屍羽根本就沒有攻擊到那白毛,反而被一道透明的盾隔開,它們全都嵌入在了那道盾上!
上島成也食指微抬,抖動的屍羽立即如倒戈一般,被那道盾反彈,全都急速射向釜鵺所在的方向。
釜鵺閃避不及,只能咬緊牙關交叉胳膊,繃緊身體抵擋自己反彈回來的攻擊。
下一瞬,他撐地捂嘴,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來。
與此同時,身上被屍羽刮出的傷口因為強大的鬼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即使如此,釜鵺的心中仍舊難以抑制地生出退卻之意。
不行!這白毛不是他能對付的程度!無慘大人怕是看走了眼,這明明是派上弦來才能解決的目標!
只覺被老闆坑了的釜鵺瘋狂地在心裡罵罵咧咧。
同時想解開他的血鬼術逃跑。
但他猛然察覺到外面還有兩個柱在對他虎視眈眈!
這兩個王八蛋居然洞穿他的騙局,及時趕回來了!?
釜鵺直接低聲咒罵了兩句。
糾結中,上島成也已至他的眼前。
青色的右眼溫柔無比,可灰色的左眼情感卻是冷漠的。
“你想怎麼樣?”釜鵺嘶啞道。
眸光看向對方腰間壓根沒有出鞘過的日輪刀,釜鵺越想越氣,想他堂堂新晉下弦陸,連讓獵鬼人拔刀的動作都沒有,響凱當時究竟是怎麼跟這變態白毛打得有來有回的?
他也不比他強啊。
釜鵺想不通。
見釜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上島成也開口道:“你的攻擊和毒素對我毫無作用,還要打嗎?”
“我說到此為止,你會放過我?”
在釜鵺的冷笑中,上島成也搖搖腦袋,隨即毫無徵兆地伸手捏起釜鵺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釜鵺被他這個輕佻的動作霎時惹怒了,士可殺不可辱!
然而他驀地對上一隻浮起黑火的灰色眼睛。
“釜鵺。”他聽見那個可惡的白毛又喊著他的名字。
明知道有詐,但鬼使神差的,釜鵺這次回應了。
一瞬間,他的意識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用力吸入進了另外一個空間。
昏暗的天空,落日掩藏。
破舊鎮子的街道一派蕭條景象,餓殍遍野,觸目驚心,不知哪兒飛來的幾隻禿鷲正專注地啃食著地上的屍體。
一隻漆黑的烏鴉停在一破敗院落的樹上,溜圓的眼睛望著樹下屋前的三個人。
“爸爸,那是什麼鳥?”餓得不行的孩子詢問抱著他的大人。
“是烏鴉。”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道。
“能吃嗎?”
話音剛落,枝條上的烏鴉似有所感,張開翅膀飛走了。
小孩的眼神充滿失望,中年男人緩緩道:“花太,小鵺,想不想聽烏鴉反哺的故事?”
最小的花太有些興趣,叫“小鵺”的孩子卻沒一點興致,拖起沉重的步伐,無力道:“我出去找找吃的。”
中年男人木然地點頭。
深夜,毫無所獲的小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他都能想象弟弟和爸爸用何種失望的眼神看自己。
但在門口,他沒有看見那兩人,周圍散發著死人惡臭的空氣中反而飄來一陣肉香。
深深勾起他的饞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