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席捲他的胸腔,“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出乎意料?白痴。”
上島成也側臉表情無辜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又被罵。
隨後注意到累挨在他肩膀上而在微抖的食指,瞭然。
“想殺我啊?”
“……”累心頭一震。
上島成也嘴角上揚,若無其事回過頭去,“那你可得先打破我的盾才行,但這可是連猗窩座都做不到的事。”
感覺被嘲諷了實力的累臉一黑。
他擺爛似的老實趴著,語氣僵硬:“我們去哪裡。”
上島成也的步伐逐漸加快起來,最後直接變成了迅捷而平穩的奔跑。
“去這世界的盡頭。”
累覺得他這話真可笑。
世界那麼大,哪有盡頭可言。
然而上島成也帶著他穿過小鎮,淌過溪水,翻過高山,終於停在一個巨大的見不到邊際的如水墨般漆黑的屏障跟前時,累再次震驚地說不出話。
“這是墨靈幻境的出口。”
“剛才我們所見到的一切是源自於累你記憶最深處的東西。”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上島成也將背上的累輕輕放下,立起手掌輕觸面前的屏障。
屏障微顫,旋即如走馬燈一般,上面接連出現了一些讓累覺得非常疑惑的畫面。
還在人類時期的他體弱多病,羸弱得沒跑兩步就倒在雪地裡瘋狂咳嗽,痛苦快要背過氣去。
一男一女突然出現,擔憂地衝過來將他抱起,“累!”
男人迅速背起他,鎮定下來對女人叮囑了幾句。
託著他後背的女人點點頭,轉身去買藥。
之後,他整日整夜孤單地在房間裡,不能出去走動,甚至都不能打開窗戶受風。
這一天夜裡,一個陌生男人踏著黑夜而來,駐足在他房前。
當回過神時,已經變成鬼的他殺死並吃掉了一個人。
被發現後,男人和女人看他的表情充滿震驚,女人更是悲傷地捂住臉頰哭泣。
之後的某一天,在床上閉著眼睛的他,察覺到男人和女人步履沉重走進房間,男人的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夠了!”看到這裡,累的腦袋劇烈疼痛起來,揮手呵斥道,“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為什麼又讓我想起被淡忘的噁心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