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緊張惶恐,嘴裡流出的涎液與人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這副噁心景象看得無慘直皺眉頭。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死罪前的大赦,驚得響凱不敢置信地抬起了眼,又意識到不敬,猛地壓下去。
“山腳下的村子還有人家,天也還沒亮,您需要的話,屬下這就去——”
“不是吃人,蠢貨。”無慘不耐地打斷,譏諷,“你這到極限的身體只能到此為止。”
“……”
圓月懸空,在這森林之中,鬼之家的房門一下打開,過了兩秒,才又靜靜合上。
目送無慘離開,響凱心如擂鼓,身體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頓時癱軟在地。
再望著沒有吃完的殘肢斷臂,沒有了一點食慾。
無慘大人吩咐他去找一個人。
這是大人給他的最後任務,要是不成功,那下次見到無慘大人時,他絕對會被就地抹殺。
響凱暗暗咬牙下定決心,為了活命,他一定要儘快把那人給找到!
-
寬闊的院子裡,上島成也正在幫著竹雄劈柴。
儘管這一家子表示不用他個病號殘疾出力,上島成也依舊主動拿起了斧頭,幫忙做事。
那失明的眼睛彷彿不能給他帶來多少麻煩,精準提起半截木柴,立好,手起斧落,哐,劈好了。
花子欣賞地發出驚呼,小手來回在上島成也面前揮動,對那隻灰色眼眸格外好奇。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瞎子,你、你真的看不見嗎?”
面對這樣天真乃至有點冒犯的話,上島成也心平氣和道:“人的感官不止視覺,沒有眼睛引導,用這裡一樣能做到。”
指指心臟。
他的嗓子恢復了些,溫和的聲音有一絲乾澀的嘶啞。
但並不妨礙花子被他裝逼又高深的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眼裡迸發出一絲孩童單純的崇拜。
這個人雖然看著冷,但跟哥哥一樣脾氣很好呢!
旁邊的竹雄有點看不慣妹妹的注意力被吸引走,許是少年心性對陌生人產生的心高氣盛,他酸溜溜道:“就劈對了一根,怕是有點巧合了吧?”
上島成也挑挑眉梢,抓起一根還未劈過的柴,動作行雲流水,劈開一根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