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很快擠進來的有一郎打消了他的擔憂。
“那隻鳥談戀愛了。”
“……啊?”他愣住。
有一郎把滾燙的藥碗放在一旁,挨著他的左手邊坐下,隨之才補充:“是和炭治郎的鎹鴉。”
“噗……是嗎?”
夾在中間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引得兄弟二人的注視。
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無一郎的肩膀就被對方給摟住,他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偏偏摟住他的人笑問:“是從什麼時候談的?那無一郎豈不是有點寂寞啊?”
“……還好,有哥哥在我身邊。”無一郎這麼說著,不知怎麼的,脖子後面紅了一片。
這點變化中間的人沒有注意到,有一郎犀利的眼神卻是看見了。
他一把抓住要從上島成也肩上滑落的毯子,重新披上,隨後裝作不在意地開口道:“要想我們兩個不寂寞,你可以回來。”
“……”
僅一句話,氣氛就陷入了冷凝。
感受到放在肩上的手臂有點僵硬,無一郎的心重重一沉,急切地看過去:“不行嗎?”
“不行。”那人收回手說。
“為什麼啊?”不等無一郎繼續問,一直壓著脾氣的有一郎陡然拔高音量,眼神厲色頓起,“留在鬼的身邊就行嗎?”
“就算身體差成這樣,全身涼得跟死人一樣,就算被那些傢伙做那種冒犯的事也沒關係?”
“……”
“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
被劈頭蓋臉吼了一頓的上島成也有點沉默。
這場景看得無一郎焦急起來,忙出聲阻止有一郎:“哥哥,不要這麼動怒。”
“是我一個人在生氣嗎?無一郎你不也跟我想的一樣?”
“你看看他這樣子,要是放著不管,難道讓他回去被那些鬼吃幹抹淨?”
“……”無一郎睜大眼睛,無法反駁。
這話聽得上島成也喉嚨一動,有點乾澀道:“有一郎,你擔憂太過了,我留在那只是因為有交易。”
“交易中有說讓你被鬼親?”
“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他都敢那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在幹什麼呢。”
有一郎越說越接受不了,握緊的拳頭骨節發白,整條手臂都開始顫抖起來。
“呃……真沒有。”
蒼白的語言解釋讓有一郎的臉色根本沒什麼好轉。
上島成也頗為無奈地說:“真的,不相信的話,可以檢查一下。”
“……”
這句話落,耳邊忽然靜了靜。
回過神的他一驚,忙唾棄自己這個嘴快的毛病,找補道:“我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有一郎直直地盯著他,想了兩秒,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跟我進來。”
上島成也下意識掙了一下,然而他現在的力氣可比不過在氣頭上的有一郎,於是被強硬地拉回屋裡。
屋外的無一郎呆呆地看著他哥哥砰的一聲把門拉上,那動靜震得旁邊藥碗裡的藥湯都蕩了蕩。
哥哥,要對成也做什麼呢?
無一郎仰起頭望向刺眼的太陽,有點不安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