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肅清斬殺惡鬼是我的職責,我不會因為別的而有所逃避!”
“……”
聽到這倔強的話,上島成也皺起眉頭。
下一刻,一向情緒穩定,語氣平和的他陡然將斜過去的眼神充滿冷意。
“夠了,不要嘴硬,馬上給我去玄彌那邊。”
“我不想看見你隨便做出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終生的決定。”
“快去。”
說到最後兩個字,已經算是生氣的低斥了。
不死川實彌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陌生語氣說過話,一時間無比詫異地怔在原地。
“走。”
又聽見身側之人的催促,風柱驟然握緊拳頭,微顫地從喉間沙啞溢出一句:“給我活著,我會很快來找你。”
上島成也終於重新笑了一下。
“放心吧。”
“……”
在樹旁的黑死牟沉默看著對面的兩個人說完話,其中一個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從別的路離開。
而這期間,他都沒有要立刻動手的意思,就那麼讓人走了。
他的身影幾乎與大樹下隨風搖曳的黑影融為一體,結合詭異的六眼,看上去極具壓迫與震撼。
然而上島成也一點都不怕他,甚至和一哥語調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黑死牟閣下怎這麼閒,又出來到處嚇唬人啊。”
一聽這調侃,黑死牟面無表情。
極度重視上下階級,尊卑有序的他在多次面對這樣的態度,也逐漸失去糾正和要教訓對方的心態。
因為他清楚對方肯定不會改,何必浪費力氣。
“上次的事,令無慘大人很不高興。”
心知一哥在說什麼的上島成也挑挑眉:“哦?那他還好嗎?”
墜落夢醒之後,他還沒見過無慘呢,倒是不知道鬼王最近在做什麼,沒發瘋吧?
“想知道的話,你可以跟我走。”
“……不。”
正在思索的他果斷拒絕黑死牟的邀請。
“反倒是黑死牟閣下不像是想刷業績的樣子,那麼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呢?”
因為從意外相遇到實彌離開,黑死牟的表現都很安靜,一如反常地沒有出手。
上島成也不知道該不該笑一笑一哥上次所說的“我不允許有柱在我手底下活著,那對我來說是種恥辱”的話了。
……算了,這不找抽麼。
恰好黑死牟低沉的聲音又響起:“上次你吸我入異空間,裡面為什麼會有那個笛子?”
“這得問你。”
“黑死牟閣下應該最清楚那笛子的事了。”
黑死牟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提高了點聲調:“我是在問你為什麼。”
“不僅如此,你那天能喊出那個名字也很令我意外。”
“唔……好吧,不過站在這裡乾巴巴地說太乾癟了,黑死牟閣下不妨再跟我進去一次?”上島成也撥開被微風吹動的額前碎髮,完全露出左眼來。
黑死牟默而不語,似是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但露怯不是他的作風,更不符合他驕傲的性格。
思忖片刻後,他允許對面的人再次喊了他身為人類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