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有從眼前離開。
甚至還用輕緩的聲音耐心與他說話,此刻那環抱住他的力量,宛如一根長了鉤子的弦,似要將他所壓制的洶湧的情感一點一點地給全部勾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手還沒鬆開,主人似乎是靜靜在等著他的答案。
富岡義勇默而不語,實際上他的腦海早已混亂不堪。
幾秒後,他努力壓下眼中因為震撼而起的不敢置信,好像在思考什麼。
“義勇?”
聽到那人忍不住的呼喚,富岡義勇才從不自覺的沉思裡醒過來。
在感覺到那雙手好似要鬆開,他垂下眸,再也不猶豫地伸手回抱住,用力將對方壓在自己的懷裡。
“剛才說的是假的。”
他很確信地說,嗓音卻是低啞。
“我也不想推開你。”
話音落下,他埋頭貼近,雙臂收緊,一時間鼻尖縈繞的全是那個人的氣息,這令他感覺十分安心。
“……”
被緊緊抱住的上島成也呆呆地眨眨眼,義勇剛才沒回應他的時候,還以為這小子傻了呢,所以他就想鬆開手看看這人有沒有聽他說話,結果還沒起來,倒是被一把摁在懷裡了,嚇他一跳。
“下次反應別這麼慢。”
他無奈開口,然後拍拍那人的背,挑起眉毛打趣道:“你知不知道我都準備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嗯。”
“有時語言表達不出來的,可以用行動表達。”
“嗯。”
“還有,不用處處隱忍。”
“嗯。”
“……另外,義勇你松下手吧,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
過了幾分鐘,門唰一下地被拉開,在外面門框上靠著的人差點猝不及防摔進去。
“你——”門內的上島成也眯起眼睛。
門外的錆兔迅速站直,一臉正義道:“我剛過來。”
“哦?”上島成也故意拖長尾音,他懷疑的目光瞬間讓錆兔的眼中浮滿心虛。
“真的……話說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眼神還好奇往富岡義勇那裡看,只可惜好兄弟背對著他坐在桌前,看不清楚表情。
“很好。”
看人這樣子,上島成也輕嘆一聲,也不捨得真責怪,反而越過錆兔,朝另一邊而去。
錆兔兩三步追上來,拉住他。
“成也。”
“怎麼?”上島成也沒回頭。
本來有一腔的話想問,但看著那個白色後腦勺,一席話突然堵在喉嚨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
而察覺到他的沉默,前面的人疑惑側過身來。
“你被義勇傳染了嗎?怎麼也不會表達了?”
銀白的眼睛和那雙異瞳對視幾秒,錆兔撇開臉,道:“才沒有。”
“那是怎麼了?”
“……”
拽著胳膊的手緊了緊,兩秒過去,錆兔才轉過臉來,重新看向他,神色複雜。
“你不討厭嗎?”
“?”上島成也不解地蹙起眉頭。
隨後他反應了過來。
心中頓感無奈,剛安撫好一個,怎麼這個又自我懷疑了?
“你覺得呢?”他全部轉過身去,故意麵無表情。
錆兔果然一震,拉住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好了,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