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氣軟地開口：“我的衣服和羽織……”
黑死牟瞳孔微動，轉頭尋找。
不一會兒，還沒看清楚他究竟是怎樣過去拿的，反正上島成也的隊服以及羽織就到了他的手裡。
那兩個年輕村民看見黑死牟這般，似乎覺得他沒惡意，膽子便又大了起來。
“上島先生——”
他們想要解釋一下村民們和他們父親不久前那樣做的無可奈何。
但剛開口，被叫的人沒有反應，反而黑死牟側目向他們看了過來。
那六隻眼睛在漆黑夜色中，每一隻都透露著駭人的冷意。
和這樣充滿震懾且恐怖的視線對上，他們只覺得渾身流淌的血液都宛如凝固住了，喉嚨更是被一股無形之力壓得透不過氣來。
“醜陋的自私，不必辯解。”
黑死牟冷冷道：“有空在這裡廢話，不如去樹林裡替你們的同伴收屍。”
“……”
聽見這句話，兄弟倆的臉上霎時嚇得毫無血色。
樹林？同伴？收屍？
是父親他們怎麼了嗎！？
黑死牟不打算多逗留，身形一閃，他便帶著人迅速在夜色下消失了。
不久後，去往樹林尋人的村民也只看見尚未挖好的土坑旁，有兩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撲通”一聲，上島成也就發覺自己被黑死牟毫不留情丟進了水裡。
渾身的燥熱在那一瞬間被冰涼的河水壓制了不少。
但四肢的疲軟無力又讓他在水裡忍不住掙扎撲騰了好一會兒。
就在快要憋不住氣的那一刻，他又像只小雞似的被黑死牟提了起來。
如此往復來了好幾回，那混沌沉重的大腦才隨之清醒不少。
“咳……咳咳。”
他趴在岸邊難受得不停咳嗽，已經鬆開手的黑死牟就在旁邊無聲看著。
“這就是你好心為人類著想的下場。”
片刻後，黑死牟開口，話語難免帶著譏諷。
上島成也緩過氣來，卻是問：“黑死牟閣下怎麼會這麼巧碰上我？”
“……”
黑死牟以沉默應對。
他不可能說出他是偶然經過，發現兩個村民正在談論自己的自作聰明，而他也從那內容中注意到被坑害的人居然是上島成也，這才趕過去瞧上一眼的。
畢竟是無慘大人欣賞的人，雖然不知是何原因，無慘大人竟然放任他迴歸人類那一方了，但終究也算是做過幾天的同伴。
只是有些令他費解的是，這人不是被無慘大人變成鬼了嗎，為什麼還能使用日輪刀殺鬼？
得不到回答的上島成也剛要抬眼，黑死牟扔過來的羽織和隊服便整個罩住了他的頭。
“換下你這身不方便的衣服。”
一哥用著命令的口吻。
這點倒和無慘有些相似。
想到那除了臉一無是處的鬼王，上島成也搖搖頭，甩開雜念，抱著衣服閃到一側換下。
他的頭髮還溼漉漉的，夜風吹來，格外的清涼。
“拔出你的刀。”黑死牟沉靜的嗓音忽然在耳邊炸響。
陡然愣住的上島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