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少年單純的模樣,江潯之知道自己腦補過度,但還是向少年伸出手。
路眠害怕地縮縮脖子,沒想到江潯之目標是睡衣帽上的小耳朵。
氣呼呼把擼直的耳朵打下去,路眠倔強地拍拍床單,“你不信可以打電話問!”
少年不知道他哥心中的九轉曲折,腦海裡滿是不被信任的委屈。
從小都是哥哥們搶著陪睡,要不是長大獨立了,他還是家裡的寶寶呢!
江潯之瞅著委屈的少年,無奈嘆口氣。路眠還小,他不能跟著不懂事。
少年的十八歲,他不僅登堂入室,還要和少年睡在一起,明天不知道路家人怎麼看他。
半夜翻牆的登徒子?
蓄謀已久的老流氓?
總之,都不是江潯之想看到的。
“乖乖睡覺,我不關燈。”江潯之思索片刻,還是給路眠掖掖被單,在少年的不捨注視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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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確定關係,心大且害怕的路眠早就呼呼大睡,回到眠眠房間的江潯之卻輾轉反側,不知想些什麼。
少年的房間早已重新裝置,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溫馨,主色調也是淡雅的藍色。
江潯之簡單掃視兩眼,並沒有隨意翻開少年書本。畢竟小傢伙也有隱私,到時候鬧鼻子就不好了。
兒時的玩具欄被書架取代,然而半個書架都是路眠收到的禮物,其中江潯之送的居多。
小時候的江潯之很拗,認為電子產品不靠譜,堅持書信聯繫。
小糰子眠眠也懵懵懂懂,幼稚地寫著回信,由於不識字,江潯之好幾天才能收到一封信。
小小的信件穿梭著兩人的回憶,整個軍區就他收信最頻繁,還被打趣有個小媳婦落在外面。
想到自己幼時收到信件開心的模樣,江潯之不由抿唇,隨後回撥電話。
“爸。”
江潯之微微仰頭,語氣不同於在眠眠身邊的溫柔,顯得格外沉穩和冷靜。
“潯之?”江奕川驚喜兒子的回電,以為一家團聚有望,“過年回來嗎?”
“我有喜歡的人了。”江潯之沒有回答,反而冷靜地通知父母。
他不想路眠帶著忐忑去猜測父母意願,不管路家父母是否同意,他必須表明自己父母的態度。
“是眠眠嗎?”江奕川遲疑片刻,緩聲反問道。
“嗯。”江潯之沒有一絲解釋的意思。
長久的沉默沒有打破江潯之的堅持,江奕川沉思片刻,不知道和身邊人討論什麼,良久只落下一個字。
“好。”
三分鐘的通話,篇幅卻不超過二十字。江奕川聽著兒子冷漠的話,終究選擇退步。
“眠眠他家同意嗎?”
那小糰子成年了嗎?被兒子盯上,到底是好是壞?
江奕川的疑問沒問出聲,他著實不願干涉兒子的選擇。
“正在努力。”江潯之言簡意賅,聽到江奕川略微沉重的嘆息,又想到眠眠聽不到回答氣鼓鼓的模樣,鬼使神差加了句,“有機會帶眠眠去軍區看看。”
“好,好!”向來寵辱不驚的江奕川咧咧嘴,剛想收起就意識到兒子看不見,終於放下維持形象的固執。
“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