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失憶了的她,吳峫一陣心酸,“我認識,我們都認識,走,我們回家。”
解宇臣拽住他,轉頭對張日山道,“張會長,您旁邊的是我跟吳峫的朋友,得了失憶症,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段日子多謝您的照顧,現在還請你讓我們把她帶走。”
“我若是不同意呢?”
張日山拿下二響環,用手帕細細擦拭著,回話間神色無半分動容。
“那就不能怪小輩們不守規矩了。”解宇臣在賭,賭張日山會看在上面老一輩人的面兒上,給這件事情留點轉圜的餘地。
盯著張日山反應的同時,吳峫心裡也輕鬆不到哪兒去,小花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眼前這個人在九門裡,似乎輩分非常大。
“你在威脅我?”張日山不怒反笑。
“是。”
解宇臣抬眼,目光直戳戳釘在張日山身上,“但更多的是請求。”
氣氛一時之間焦灼不下。
南喬看著他們,腦子裡亂的不行,正想過去仔細問問,門外又傳來一道肉體砸地的巨響,緊接著就是亂糟糟的腳步聲。
十幾個棍奴追著胖子,一路朝吳峫這方向跑來,“快快快快快,快跑!”
胖子喘著氣,“找、找到我義妹沒?”
吳峫看著房內沒出聲。
胖子順著他的目光,一眼就瞧見了廂房裡的南喬,“不是、找到人了就快走啊!一個兩個杵這嘛呢,等著吃飯嗎?”
說話間,兩個棍奴撲了上來,胖子躲開的同時,抓起他們就摁到地上打。
吳峫上去幫他,一時之間,走道里亂的不行,棍奴們像是早就得到什麼指令般,一股腦兒都往南喬的方向衝。
就連張日山的呵斥也聽不進去。
解宇臣踹開兩個棍奴,就把吳峫往前一推,“吳峫,你帶他們先走!”
吳峫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從人群裡艱難擠進去,拽起還在看戲的南喬,就朝樓下跑,一路上暢通無阻,連個聽奴都沒看見。
解宇臣見他們已經走了,攔下還要再揍幾拳洩憤的胖子,對張日山道,“張會長,今日之事,改日我一定上門賠罪。”
說罷,兩個人就快速離開了。
“別追了。”
張日山沉著臉,喝住了棍奴。
棍奴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畢竟張會長跟小姐的話比起來,小姐的份量更重些。
“出來吧。”
拐角處,尹南風帶著兩個聽奴緩緩走出,“張會長,今日好大的威風。”
說到這,她頓了頓,看向狼藉一片的房內,又道,“他們砸了我的廂房,你身為我新月飯店的經理,就這麼讓人走了?”
張日山閉了閉眼,默然了半晌。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尹南風長嘆了一口氣,“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