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出聲,立在窗邊的吳二白就淡淡道,“是我派人把她請到這的。”
“二叔?”
二叔把南喬請到這來幹什麼?
吳峫跟解宇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幾分擔憂的意味,說實話,二叔這個性子,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殺人不見血”
所以他這舉動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
吳二白微微側目,一旁的黑瞎子秒懂,轉了個身就開始打馬虎眼,“咱先出去吧。”
這是要清場打算跟南喬單聊了?
想到這,吳峫不免有些擔憂,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南喬,猶豫了許久才跟在黑瞎子後頭走了出去,然後就待在門口守著。
最後,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解宇臣還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吳二白是吳峫的二叔,又不是他的二叔,吳峫得聽話,他可不用。
他雙手環著胸,迎著吳二白的目光往後靠了靠,就這麼看著南喬,彷彿在說,如果你怕他為難你,那我就在這不走了。
南喬看懂他的意思,牽了下嘴角,回以一個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沒事的。”
吳二白眯著眼,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最後定格在那件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上。
也不出聲,就這麼靜靜盯著。
門外,吳峫聽見有人往外走的動靜,就往門邊縮,等到小花完全走出來,就被他一把拽住,吳峫抬起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拉著小花一起趴門角偷聽。
書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南喬拉了把椅子穩穩坐下,反正她不急,就是不知道這隻老狐狸急不急。
目光放長遠些,總有魚會咬鉤的。
“你是張家人。”
吳二白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面前這女孩的來歷他早已派人查過,與裘德考查到的一般無二,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沒有在這世上留下一點痕跡。
為此他還特意去詢問了潘子,這才從他跟吳峫口中得知,這沈南喬身手了得,還有麒麟紋身,很有可能是失憶了的張家族人,但是她為何失憶出現在雨林,卻無從考究。
這樣一個人,留在吳峫的身邊,如果不能完全摸清她的底細,留著總歸是個威脅。
憑几次捨命相救,就想洗清這個人不是帶著目的性接近自家侄子的嫌疑麼?
太簡單了。
吳二白寧願錯殺,也不放過。
南喬的目光從對方的摺扇上漫然掠過,神情依舊淡漠,毫無半點驚懼之意。
她很清楚,如果今天自己不能給出一個足夠令吳峫二叔信服的理由。
自己怕是,走不出這個門。
想到這,她坦然得點頭,伸出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案,用口型無聲道了一句。
“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