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的神情極為嚴肅,彷彿是在討論某種重大學術課題。
唐笑笑被她這模樣給逗笑,有些忍不禁。
“我說隊長啊,您這板著臉給誰看嘞……”
“我不是外行,來向您請教了嗎?”
“我還真就不服氣了。”
“就算是殺鬼子,我也確實一刀一刀地把那些鬼子肢解了,可能解剖得醜了點,但沒有功勞總有苦勞吧。”
“您不能說點讓我開心的話嗎?”
聽到唐笑笑一口一個“您”,何璐便神色稍緩。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是有意兇人,只是想擺脫和之前唐笑笑的勾肩搭背而已。
何璐是最正經的直女,對姐妹們之間任何“危險”的舉動都非常排斥。
當然,還是出於醫學生的習慣。
剛解剖完鬼子,沒有對手進行嚴格的消毒,就去摸別人衣服……
多不衛生?
何璐又抬眼瞅了唐笑笑一眼,悄然後撤半步,靈活走位拉開距離,這才認真地解釋道:
“你肯定是胡亂地把鬼子給割了,想必那此屍塊很難看,很倒胃口吧?”
唐笑笑輕撩了下齊劉海,短暫回憶之後微微皺眉:
“那確實,也就剛殺完鬼子的時候爽的,等解剖完鬼子後,發現他們又矮又黑,醜死了,割出來的肉也醜。”
何璐則當場給出評價:
“解剖手法業餘,不專業,而且帶有過多的個人情緒。”
唐笑笑聽後立刻苦起了臉,敬稱也不用了,“隊長啊,你這是把我數落得什麼都不是了。”
“那你說一說,你到底是為什麼喜歡上解剖了?和我又有什麼不同?”
“真正的解剖又是什麼樣的?”
然而,何璐卻並未繼續耍嘴皮子。
她此刻無比懷念此前的鹹魚生活。
原本在野戰醫院中可以心無旁騖地解剖屍體,或者救死扶傷,幾乎沒有旁人打擾。
但自從加入了特務營之後,每天的任務就接踵而至了。
而自從被沈蘭妮點破“高手”身份後,她的鹹魚生活更是一去不復返了!
此刻,她只是享受完解剖之後,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回味一下而已,卻也不得安寧。
何璐有心離開,便沒有詳細說明,只是簡單籠統地概括道:
“解剖是一種藝術,你如果沒有認識到這點,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我要準備接下來的作戰任務了,不要跟我說話。”
唐笑笑卻不肯放棄,反而懷揣著十足的熱忱,情緒相當飽滿。
“別介啊!隊長我認識到了!”
“解剖確實是一門藝術,就和唱歌一樣門道多著呢!”
“我本來就是搞藝術的,聽隊長那麼一說我全懂了!”
“來隊長,咱們約個時間,專門研討一下解剖的藝術,我有好多問題要請教……”
於是乎。
唐笑笑硬是跟在何璐身邊說個不停。
說到興起時,還展示了幾張她解剖 的鬼子的照片。
“隊長,我沒胡說吧?我解剖得可仔細啦!就是下刀偏一點兒……”
何璐看後有些不忍直視,沉聲道:“這哪是下刀偏了一點兒?簡直就是偏了億點!”
“菜市場上賣豬肉的割肉都不敢像你這樣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