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聽到老兵的話之後,不禁立刻想象起立功受賞之後的場景了。
在他以往的生涯之中,多是靠著一些不怎麼正當的途徑升官加爵,還真的沒有打過幾場硬仗。
若是這一次能擊退襲擊者,興許就能得到上級的青睞,進而獲得更大的賞賜。
這樣,他在某些人面前也能抬得起頭來了。
但是。
他的熱忱只是持續了幾秒,便被又一輪炮彈爆炸的聲音給打斷了。
他聲音顫抖地看向身旁的老兵,問道:
“那樣自然最好。”
“可是,如果我們不敵襲擊者的話,該怎麼辦?”
老兵聽後,不禁臉色一變,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的。
“長官,容我冒昧地說一句,未戰先怯不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該有的品質。”
“士兵們需要長官作出表率,就算所有人都害怕,您也不能害怕,就算害怕也不能露怯,這在戰場之中非常致命。”
軍官聽後,表情極為尷尬。
他也不想露怯,但實在是外面的炮火太密集了。
那接連不斷的炮聲讓他懷疑自己隨時會隨著這艘戰艦一直沉沒。
到那個時候,露怯或者勇敢無畏,又有什麼意義?反正都要迎來死亡。
但是,在聽到老兵說的話之後,軍官還是找回了一些自信。
他強行鎮定下來,不再依靠老兵的肩膀,而是扶著床頭站起來。
同時,他整理好稍顯凌亂的衣物,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自然不會露怯,只是在你面前例外。”
“我只是想考慮到戰敗的可能性。”
說到此處,軍官也搬出了他學習過的理論。
“優秀的指揮官應該考慮到各種情況,就算是在戰敗的情況之下也一樣。”
“一旦不敵襲擊者,保全士兵的性命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他們都是可憐的孩子,不遠萬里跟隨我來到大夏國的長江之上執行任務,我不能把他們拋下。”
軍官說得大氣,口氣也相當堅定,但實際上心中想的都是該如保保全處身的性命。
保全自身的性命,實質上就是連同士兵的性命一保全。
不然,留他一個“光桿司令”,也很難逃出生天。
並且。
軍官根據他多年的跑路經驗,已經判斷出此戰輸多贏少了。
敵方的炮火實在是太猛了,他在船艙之內幾乎都 要站不穩了。
隔壁的士兵和隔壁的隔壁的士兵的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場戰鬥大概率是要以他和其他士兵的戰敗落幕 了。
軍官神色變幻不定。
而老兵也從一輪輪似乎永不停歇的炮火聲中判斷出了襲擊者的實力。
他也明白,這場戰鬥最好的結果都是“頑強抵抗”了。
但最後的失敗是註定的。
一方在享樂時被攻擊,而襲擊者顯然是早有準備。
這完全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也許,沒多久戰鬥便會結束吧。
於是。
他乾脆挑明道:“我們不必管那些士兵的安危,重要的保全性命。”
“敵方肯定是衝著軍艦內的油料來的,我們不必為了那油料塔上性命。”
“就算真的被包圍,無路可逃,也不要過分的抵抗,他們應該只是圖財,不會要我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