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緯笑道:“爹,我這不是不想讓四哥埋沒一身才華嗎?”
“相信以四哥的才能,定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眼見周圍目光齊聚,高湛嘆了口氣,瞪了高緯一眼,鬆開手不再說話。
高緯雖然是笑,但眼底的陰暗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眼神他無比熟悉,再次看到,高長恭只覺有些惡寒。
“臣等附議。”
高洋點點頭,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皇上,若臣作出,是否也該有個彩頭。”
高長恭眼神一凜,這是高孝琬做的局,他很清楚。但這是陽謀,無路可退。那就以力破之。順便把高孝琬也拉下水。
“哦,倒是有趣。”高洋眼睛一眯,嘴角撩出一絲笑意。“你且說說看,想要什麼彩頭?”
“一柱香內,我與大哥各寫一首詞。一柱香內作出,詞高於對方者為勝。”
“若是贏了。”
“臣不求別的。只求隨軍北征,驅逐蠻子,讓邊境百姓不再妻離子散,飽受掠奪之苦。臣願為大齊軍中一小卒。”
“若是輸了,臣甘願受罰。”
他這話說的極好,叫人聽了心裡一暖。高洋微微一怔,有些欣慰。
“長恭一心為國,朕怎能不允。”
“還有,今日乃是私宴,你們兄弟之間相互考教詩詞,也不失為一樁雅事。”
“只管去作,今日你們無論誰輸誰贏,朕也不會責罰。”
高洋眼神凌厲,掃視底下眾人。
“眾卿家,你們說呢?”
“皇上說的是。”
高孝琬心底這個恨,他入宮之前就找到高緯定下了這個計策,因此提前已經請人寫好了詞。
比過個野種,不是隨隨便便嗎。只是可惜了,看皇上的意思,今夜怕是不能讓他傷筋動骨了。
“來人,拿香來。”
“既然河間王是長兄,便由你先寫。”
“臣遵旨。”高孝琬囂張的應道。
香燃過了半根,高孝琬才慢悠悠的寫好。
高孝琬滿意的看著。這可是他花了重金買的。今天就用這首詞打挫高長恭的氣焰。
“稟皇上,臣已寫好。”
“看來河間王很自信啊。既如此,呈上來吧。”
底下大臣竊竊私語。
“香才燃過了半根,河間王就已經寫好,看來是胸有成竹啊。”
“不錯,看來四公子這次要輸了。”
“我看倒不一定,咱們等著看吧。”
詞由內侍呈上,高洋拿起來看了看。
嗯,高洋輕輕點了點頭。
引經據典,是首好詞。不過...若真是這個紈絝寫出來的就好了。那樣他也算對先帝有個交代了。
高洋微微頷首,示意張公公念出來。
《沙場行》
萬里行軍時飲酒,叱吒東歸。
金戈牆陰下,廣武於今聞者誡。
漢人愁殺織紅淚,青梅煮酒天下論。
沙場征戰,為天下苦難。
且教天下翠浪生,鐵甲從軍報家國。
眾人有些驚訝,這詞確實還不錯。
“河間王當真了得。”
“唉,看來四公子要輸了。”
段韶也有些吃驚,河間王什麼時候竟有如此之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