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為了這事情來。”高洋心頭一陣煩躁,卻還是耐心解釋道:“長恭他屢立奇功,朕這麼做也是為了嘉獎他。”
“皇后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李祖娥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不可置信的問道:“皇上可知大圭玉的含義?”
高洋將袖子一拂,不悅道:“不過是一塊玉佩而已,皇后為何如此多心。”
“皇上,臣妾與你少年夫妻,難道你真的要拋棄殷兒嗎?”
高洋轉身,不再看李祖娥。“朕何時要拋棄他了。”
“皇上賜大圭玉於高長恭,若非有意賜太子之位於他,又何必如此賞賜?”
高洋聽得心中怒火迭生,但顧及皇后顏面,還是喝令殿中侍衛退下。
待殿中侍衛退了個乾淨,高洋沉聲道:“不錯,朕是有這樣的打算。”
“如今天下戰亂不休,北周屢犯我邊境,殷兒的身體情況你也知道。朕是怕,將來皇帝之位傳給殷兒,他又能否坐得住?”
原來他真是這麼打算的,聞聽這話,李祖娥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她彷彿被抽去渾身力氣,無力的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皇帝啊,哪有皇帝不將自己的王位傳給兒子的。”
高洋冷哼一聲,甩手道:“可你別忘了,朕這個皇位,也是從大哥那兒得來的。”
“我聽聞,大哥生前諸子之中最喜愛長恭,本來我還不以為意,後來一見,真相就應是如此。”
“高長恭他文治武功,若真論起來,恐怕這世上無一人是他對手。”
說著他好像回憶起了什麼,悠悠道:“若是大哥未死,恐怕如今的長恭早就是太子了。”
李祖娥哭的眼影都有些花了:“可他畢竟不是你的兒子啊!”
“那又如何?”高洋看著李祖娥心裡雖然有些不捨,但他仍狠下心來道。
“朕有生之年,若不能一統南北,就只有長恭能完成我未完成的基業了。”
“這樣朕也算對太祖爺有個交代了。”
似乎是有些愧疚,他擰起眉頭來補充道:“至於殷兒,你放心畢竟是朕的兒子,朕會讓他富貴一生的。”
高洋正說的起興,卻不知此刻殿外正有人在偷聽,馮小憐避開殿門外的侍衛,藏在宮殿外的一角豎起耳朵偷聽。
宮中貴人對下人非打即罵,對於婢女定下的規矩十分嚴格,她本來想偷偷逃出宮去,卻不料被她聽到此種秘辛。
他竟然,聽到皇上要傳位與高長恭?
她的父親馮震因高長恭而死,自己也被貶成了婢女。
此刻她的心裡對高長恭只有強烈的恨意,再也沒有先前懵懂之時那些對高長恭崇拜及愛慕之意。
她緊了緊心神,連忙悄悄的離開,她要儘快將這個消息告訴高緯,否則蘭陵王一旦成了太子,高緯他就危險了。
殿內的高洋說完這句話,隨後也轉身離去,只留下在殿中哭訴不休的李祖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