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冷哼一聲:“無妨,只管帶你的路。”
那兵士連忙閉嘴,低下頭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堅。
牢房就設在二堂內,剛一進牢房,楊堅就怔住了。
只見此刻的牢房內,哀嚎聲此起彼伏,顯然是剛剛用過重刑,還有幾個獄卒在往外不斷的拉著屍體。
看這些人的裝扮,衣不蔽體,破衣爛衫,個個面黃肌瘦。
哪有什麼北齊的奸細,分明就是些下層的百姓罷了。
楊堅眉目豎起,冷聲問道:“是誰把這些人抓起來的?”
那兵士連忙道:“都是上官大人帶人抓起來的。”
楊堅在心裡不屑一笑,這個上官亦還真是心狠手辣,什麼北齊探子說的好聽,其實不過是殺良冒功罷了。
“大人,放了我吧。”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啊,大人。”
嚎叫聲此起彼伏,許多人將手從牢門縫中伸出來,想要求著楊堅放他們離開。
看著那些人手上的血汙,楊堅沒來由的一陣反胃。
那兵士湊上前來:“大人,我看這些人都是無辜的,要不我們放了他們吧。”
聞聽這話,加上這個小兵之前的表現,楊堅心裡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個上官亦果真和他的叔叔一樣陰險,想要利用自己的憐憫之心,指使這個小兵央著自己放了這些人。
如果真這麼做了,恐怕不出這個牢門,自己就會被扣上一個北齊探子同黨的罪名。
可惜上官亦錯了,欲登高位,最應丟棄的便是吳用之憐憫。
他摘下腰間令牌,伸手扔給那兵士。
“去,持我手令,把五軍都督府的帶甲之士給我調二十個進來。”
那兵士一喜,以為自己計謀得逞,還是裝著不明白問道:“僉事大人,叫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叫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殺良冒功,既然遇上了,這功勞便只能是自己的。
“我這就去。”
不過片刻,兵士們便紛紛朝牢房而來。
那兵士諂媚的笑道:“大人,是不是把這些人都放了?”
“放?”楊堅冷哼一聲,眉目中早已是一片冰涼:“你聽好了,把這些人都殺了!”
那兵士頓時一驚:“您說什麼?”
“齊人都是些硬骨頭,再審也審不出什麼來。”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