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韶冷著臉道。但同時心裡又有些激動。今夜之後的高孝琬,再也不能成為四公子路上的絆腳石了。
“呵。”高洋冷笑一聲,這高孝琬壞事作盡,若非看他是大哥嫡子,早就收拾他了。
“傳旨,著大理寺明發天下,河間王德行有虧,殿前欺君。即日起,削去親王封號。收回河間封地,降為候爵。”
連降兩級,連封地都被收回。懲罰不可謂不重。
而這也意味著失去封地的同時他再連兵權也沒有了,高孝琬一時之間有些不可置信,雙眸之間盡是恐懼。
“不,不要,皇上,臣知錯了...”
“臣知錯了啊。”
高洋冷眼看了他一眼,說出了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
“你的詞,是哪兒來的?”
“朕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高孝琬驚慌應道“臣是自己所寫,大家都看到了。”
高洋搖了搖頭,臉色變了變,只一個眼神。
身後暗衛已經將一張紙遞了上來。
裡面的兩行文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高洋抬抬手衝身後暗衛道。
“你,將裡面內容給這個蠢東西清清楚楚的念出來。”
“諾。”
殿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日前,河間王殿下在市街偶得一首他人之詞,將之重金買下,奉若珍寶。”
“名為沙場行。”
隨著那暗衛說完,大殿上又是一陣寂靜。
底下眾人都有些驚詫,河間王的詩居然是抄的。陛下竟然還早在今夜之前就知道了此事,卻還賴著性子看完了高孝琬拙劣的表演,可見城府之深。
細想來,實在令人膽寒。
“朕本想給你留些面子,奈何你實在蠢笨,事到如今,竟還想冤枉長恭。”
高孝琬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他不明白,明明勝券在握,為什麼還會輸的這麼徹底。
高孝琬臉色煞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又想到高緯和高孝瑜的臨陣倒戈。只覺得一陣血氣翻湧,胸中一陣鬱悶。隨即一口鮮血噴出,暈了過去。
看著地下如死狗一般的高孝琬,高洋冷聲說道。
“這件事裡面還有參與者,今日朕破個例,放你們一把。”
“今夜之後,此事到此為止。”
“臣等遵旨。”
底下眾人神色各異,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些厭惡的撇了一眼高孝琬,高洋揮揮手。
“把他帶下去,送回府裡好生將養。”
看著高長恭,高洋和煦的笑道“長恭,你也不小了,若朕沒記錯,已經十五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