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晴霽,朔風緊起,不過才停了一日的雪,又開始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
且說高長恭這邊,抓了馮小憐便連夜往鄴城趕去。
終於在天光放晴之時,抵達鄴城。
城門口,宣旨的太監已經等候多時。
那太監笑呵呵上前:“王爺,皇上有旨,讓您派人把馮小憐帶去天牢,他自有妙計讓高緯說出解藥。”
自己這位皇帝叔父辦事從不打折扣,想必他確實已經想好的辦法,想到此處,高長恭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對身旁副將道:
“好,你們跟隨這位公公把馮小憐押去天牢。”
“我去府上看看天女姑娘怎麼樣了。”
高緯正胡思亂想,突然遠處的獄門沙沙作響,瞬間他心裡就是一緊,難道小憐已經被抓住了?
下一刻,他眼底立時閃現過一層驚慌失措,眼前的小憐狼狽不堪,左臂處殷紅的鮮血,讓人觸目驚心。
高緯轉過身去不忍在看馮小憐,他心中痛苦不已。
他倏地厲吼,雙手重重的砸在地上,心中悔恨不已。
看見馮小憐被押入旁邊牢房的那一刻,最後一絲幻想也破碎在眼前,高緯瞬間心如死灰。
“小憐,是我對不起你,沒想到這高長恭竟如此喪心病狂,短短半日時間就在偌大的城鎮中把你找了出來。”
馮小憐眼眸無神的抬起,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別這麼說世子爺,我被抓,不怪你。”
“世子爺?”高緯垂下眸子,神色低迷幾分:“我早已不是什麼世子爺了。”
“哈哈哈,還真是感人啊。”
牢門後緩緩走出一個人來,高緯神色頓時一變,他認得眼前這人。
此人名喚葉雲洲,穿著一身窄袖的騎裝,瞧著倒是有些英挺。
但此人本來只是高洋的一名家奴,高洋上位之後,見其有些能力,便重用了他。
此人專為高洋排除異己,近兩年更是成了刑部有名的酷吏。
葉雲洲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嗜血之色,他輕笑兩聲:“世子爺,交出曼陀羅的解藥吧。”
“皇上和王爺,還等著呢。”
高緯惡狠狠的看著他,手中拳頭攥的發白:“休想,我還等著看楊雪舞暴斃呢。”
“唉,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葉雲洲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揮手示意:“來啊,把馮小憐給我拉出去。”
他話音剛落,便從外邊走進幾個赤著上身的男子,徑直去了一旁馮小憐的牢房。
高緯神色大變,再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惶恐:“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葉雲洲冷笑兩聲,臉色逐漸陰沉,目光中飽含威脅之意:“一群男的和一個美人,你說還能幹什麼呢?世子爺。”
“不,不可以,有什麼衝著我來。”
“快住手!”
眼見那群人已經打開牢門,馮小憐嚇得驚聲尖叫,蜷縮著往身後退去。
高緯憤怒的握緊手中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指甲都深深的刺進了掌心,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淌了出來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