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
今日正是宇文毓登臨大位之日,此刻的他身著一襲赤紅色的龍袍往臨沂宮而去。
這裡是皇家先祖供奉之處,今日的登基先要告慰祖宗,以示正統後方可即位。
宇文毓眉頭輕皺,心裡複雜的長嘆一聲。
如今舉國上下的權勢,都被宇文護一人所攬,連先帝留下的關隴舊貴都投靠了宇文護,他這個皇上,也不過是宇文護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在心中輕嘲一聲,先帝啊先帝,你也沒想到自己留下的輔政大臣,反而成了野心勃勃的奸臣吧。
“皇上,該告慰祖先了。”身旁的太監在宇文護的示意下催促道。
看著身旁囂張的內侍,宇文毓心中頓時更煩躁幾分,他瞥了一眼宇文護,還是壓下心中的不快,向殿內走去。
殿內香火繚繞,宇文氏的先祖牌位全部放在了正中。
一番祭拜過後,宇文毓坐於龍椅之上,一旁的宇文護宣讀完繼位聖旨之後,宇文毓開口道:
“輔城郡公宇文邕,即將迎娶突厥公主,於國有功,朕有意將其封為輔城郡王!”
宇文毓笑問道:“太師,意下如何啊?”
宇文護點點頭,眉間閃過幾分不屑,拱手回道:“如此甚好,還是皇上考慮周全。”
“好,既然如此,宇文邕上前聽封!”
“臣在!”
“朕封你為輔城郡公,另賜大司空之職,總領王城兵馬,以衛王城!”
宇文邕瞳孔驀的一怔,詫異的看了宇文毓一眼,還未等他說話,身旁議論之聲便已經響起。
“什麼,這…”
“這怎麼可以,皇上這是授私權與人,大司空的職位豈能輕授與人。”
上官雲瀟和寧秋對視一眼,帶頭跪倒:“我等拼死力諫,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野心不小,這宇文邕是皇上一黨的人,若真讓他統領了長安的兵權,難保哪一日不會發生兵變。
臥枕之榻,豈容他人酣睡。
“混賬,你們竟敢抵抗朕的王令,朝堂之上,誰容你們如此放肆?”
宇文護適時笑道:
“分明都是忠臣直諫,皇上何出此言?”
“抵抗王命,這個罪過可是有些大了。”
“這大司空之職也不是不可賜於輔城王,但歷來受大司空職者,必為王室為我大周做出過一番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