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來意將門關上。
房間內唯一的光線被阻隔開來，能夠感覺到的光源，就是那厚重窗簾上滲透出來的一點點光芒。
她站在黑暗裡適應好一會，隱隱約約看到房間輪廓，來到窗戶旁掀開一條縫。
光線傾斜進來將黑暗房間照亮，終於看清整個房間裡面的佈局。
房間很大，擺放著各種各樣新奇漂亮的娃娃，牆上和桌面上放置很多甜美美少女的簽名照。
還有好多她在電視上看到的姐姐。
以及他本人現在穿著的這件衣服上面都印滿了二次元少女的頭像。
焉來意有點眼饞地盯著這些好看的娃娃。
這房間可真好看。
可奇怪的是，焉無咎舅舅待在這麼一個充滿美少女愛意的房間裡面，空氣裡面彷彿都有粉紅泡泡，但他整個人都頹然地坐在那椅子上，眼神中並沒有光，粉紅泡泡好像也被戳破了。
地板上還有好多的畫板。
上面繪畫的都是扭曲的圖案。
其中有一幅畫很好看。
是灰禿禿的城市。
她捧起來好奇問道：“舅舅，這幅畫你畫得是哪裡呀?”
焉無咎栽在沙發上：“我的大腦。”
焉來意：“？”
大腦？
她看著如麻團一樣的畫，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這是他的大腦？
她很好奇：“舅舅，大腦裡面可以有城市嗎？”
焉無咎目光渙散，最後一點精神也消失殆盡，呆呆坐著不回答了。
焉來意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忍。
突然，她注意到他桌子上放著一個左輪手槍。
焉來意俯下身去看。
裡面有一顆子彈。
她心驚肉跳，趕緊離槍遠了點。
她跟顧淮一起看過國外的槍戰電影。
左輪手槍裡面放一顆子彈，大部分都是用來玩傳說中的俄羅斯轉盤。
一人開一槍，這裡面只有一顆子彈，就是賭幾率。
這是一種自殺的行為。
焉無咎竟然想自殺？
她膽戰心驚，試圖用小手把這裡面的子彈摳出來，但是她不太會摳，只能尷尬將其放回去，故作不經意地問：“舅舅，我們學校這兩天要開始舉辦畫展，每一個年級都要展示自己的畫，需要讓爸爸媽媽陪同，沈安與叔叔還有未央媽媽他們都有工作不能來，蕭譽叔叔還沒有回國，其他的人除了焉逢生舅舅能陪我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陪我，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不是畫畫很厲害嗎？”
她期待地看著他。
可惜，焉無咎雙眼無神注視著前方，好像被人抽乾了靈魂：“不去，我哪也不想去，我去哪都不行。”
焉來意：“……”
她看他鬍子拉碴，穿著睡衣，桌子上還有很多洗乾淨的水果都沒有吃，有一些難過：“你心情很不好，對嗎？”
焉無咎呆滯地看著她：“沒有。”
什麼沒有，他分明就是不太舒服。
焉來意回頭看了眼那把手槍，試探著說：“舅舅你跟我去吧，去外面透透氣，或許會好起來。”
焉無咎神色冷漠：“我不要，我就想待在這個精神病院裡，不想接觸任何人。”
他語氣懶散：“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在外面接觸到不順心的事情，我就會生氣，像是一個瘋子，我哪也不想去。”